宋圆怔了一下。
路线被换,断桥出事,江家内部又可能藏着同伙。
她既是受害者,也是唯一接连卷进这些事情的人。
江家确实不会轻易放她走。
只是留下究竟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监视,便不好说了。
“被怀疑未必是坏事。”容珩道。
“这还不算坏事?”
“至少江砚白会把你放在眼皮底下。”
他语气冷静。
“一个主动靠近他的女人,和一个他不得不亲自看守的女人,后者反而更容易让他放松警惕。”
宋圆胸口微微一沉。
“所以无论生什么,在你眼里都只是机会。”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两声叩响。
不是江家弟子惯用的节奏。
容珩侧过脸。
下一瞬,窗边多出了一道红色身影。
楚绯烟翻窗而入,落地时几乎没有出声音。
她看见床边的情形,目光先落在宋圆微乱的衣襟上,又看向容珩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她脸上没有明显表情。
开口时,声音却比平时冷了一些。
“门主,该走了。”
容珩没有理会她语气里的异样。
“外面如何?”
“东侧已经换过两轮守卫。江砚白的人正在重新核对别院出入名册,再过一刻,巡夜的人便会经过这里。”
楚绯烟说完,又看向宋圆。
“她若被现与玄烛门私下见面,之前那些嫌疑便再也洗不清了。”
容珩站起身。
“从明日起,韩七不会再来见你。”
“那谁与我联络?”
“左使。”
宋圆一顿。
“男的?”
楚绯烟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还有要求?”
“我只是确认一下。”
“他做事张扬,性子却冷。”楚绯烟道,“你最好别同他耍小聪明。”
“听起来不太好相处。”
“你们倒未必合不来。”
宋圆总觉得这句话不像夸奖。
她转向容珩。
“他会帮我做什么?”
“你弄反了。”容珩淡淡道,“是你协助他拿到《问鼎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