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你了?”
“那大概是我看错了。”
他说得从容,眼中却分明带着一点笑。
宋圆低头打开瓷盒。清凉的药香散开,与寻常伤药并不相同。
“祁越今日虽然一直收着力,你身上的淤伤却不会因此少几处。”
“睡一晚就好了。”
“那明日大概会一瘸一拐。”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
“我可不想明日上台时,宋姑娘坐在下面一脸难受,平白叫我分心。”
宋圆心头猝然一跳。
明知道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她却还是从那句话里听出了几分不该有的暧昧。
她低头拨了拨瓷盒的盖子,故作随意地问:
“你明日也有比试?”
“我与明珠各有一场。”
江砚白看着她。
“你既然已经打完了,不必急着离开。若没有别的安排,明日可以过来看看。”
容珩临走前的话忽然在宋圆脑中响起。
——明日不要主动提出离开别院。
——看江砚白会不会留你。
她握着瓷盒,试探着问:
“你这是在留我?”
江砚白安静了一瞬,唇边的笑意稍稍深了些。
“宋姑娘若走了,我这几日岂不是要无趣许多?”
宋圆心头微动,嘴上却道:
“我有这么有趣?”
“至少总能让我意外。”
江砚白退开半步。
“先休息吧。明日若来得晚些,也无妨。”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门窗记得关好。”
宋圆看着他的背影。
“江砚白。”
他回过头。
“明日你会赢吗?”
“宋姑娘留下来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沿着回廊离开了。
宋圆关上门,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雪凝膏。
这……算是在留她吗?
江砚白没有明说,只是邀她明日去看比试。可若不是想让她留下,又何必特意提起?
应该算吧。
心里却莫名又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