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江承策抬眼看她。
宋圆轻咳一声,改口道:
“只是做了一个梦,醒来时觉得有些热,可能出了一点汗。”
“梦?”
“普通的梦。”
她回答得太快,反倒显得格外不普通。
江承策没有追问,只从针囊中依次取出七枚银针。
“你的脉象比前几日活了许多。七处闭滞之中,原本只通了一处,如今第二处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宋圆愣了愣。
“这也能自己通?”
“气血运行到一定程度,自然会冲击闭滞之处。只是这种变化通常不会来得这么快。”
江承策将第一枚银针缓缓刺入穴位。
“昨夜除了热,可还有心悸、胸闷,或者四肢麻?”
“没有。”
除了梦得过分刺激,倒确实没有别的不适。
七枚银针依次落下。
起初只是细微的酸胀,片刻之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便沿着手臂缓慢游走,最终停在肩颈之间。
宋圆闭上眼睛,能明显感觉到原本堵在那里的一处滞涩正一点点散开。
过了约莫一炷香,江承策才将银针取下。
“第二处已经通了。”
宋圆活动了一下肩膀,果然比来时轻松许多。
“照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变成高手了?”
江承策失笑。
“经脉畅通只是让你习武时少些阻碍,并不会凭空多出几十年的功力。”
“我就知道没有这种好事。”
江承策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这几日仍要好好休息。若夜里再次出现热、盗汗,或者做了什么令气血异常活跃的梦,记得告诉我。”
宋圆接过药方,表情略微僵硬。
“梦也要说?”
“只需说身体有何反应,不必讲梦见了什么。”
“那就好。”
她将药方折好,起身告辞。
走到门边时,宋圆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侧门。
江承策正在收拾银针,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也许真的是她多心了。
?
宋圆从小院出来时,午后的第一声铜锣尚未响起。
她沿着回廊往青锋台走,刚转过拐角,便迎面遇见了江砚白与陆明珠。
二人显然刚从休息的院落出来。
陆明珠走在江砚白身侧,两人的步伐自然一致,像是早已习惯了并肩而行。
宋圆脚步一顿。
江砚白已经先看见了她。
“方才在台下还见到你,怎么转眼便不见了?”
宋圆原本以为他被那么多人围着,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离开。
心里那点莫名的落寞轻轻动了一下,嘴上却仍道:
“人太多,挤不过去,我便先来复诊了。”
江砚白看了她一眼。
“原来宋姑娘方才是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