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便将她带在身边?”
江砚白顿了顿,目光落到宋圆身上。
“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大概只有我身边。”
殿内短暂地静了一瞬。
宋圆闻言,下意识回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大殿遥遥相撞。方才林间生的一切忽然涌入脑海,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目光,唯恐被旁人看出端倪,脸颊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江砚白倒是神色如常,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江启彦看了江砚白片刻,到底没有再追问。
“也罢。”
“方才那3名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一名长老缓缓睁开眼。
“不知。”
他声音有些虚弱。
“那3人使用的武功极为古怪,不似中原各派的路数。”
另一名长老沉声道:“尤其是为那人,掌力阴寒,出招时却又带着一股燥热之气。两股内力相冲,若应对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经脉。”
“像是西域一带的功法。”江启彦道。
“西域?”
江砚白眉心微蹙。
江启彦点头。
“只是我年轻时也曾去过西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数。”
那名中了细镖的长老抬起手臂。
“而且他们身上带了许多暗器。”
“这毒也极为厉害。起初伤口并无异常,运功之后,毒性却会立即顺着经脉扩散。若非庄主及时察觉,我们几人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江砚白看着那枚细镖。
镖身细长,尾部刻着几道诡异的弯纹,与中原常见的暗器截然不同。
“他们难道是冲着《问鼎录》来的?”
江启彦没有回答。
可殿内众人的神色,显然都已经有了同样的猜测。
这场袭击来得太过突然。
那些人起初混在人群之中,趁着比武制造混乱,却并未久留。后来出现的3名高手,更像是专程拖住江启彦与几位长老,好让其余人趁机前往江家。
若他们只是为了扰乱比武,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们真正的目的,极有可能便是藏在江府中的《问鼎录》。
?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劳烦让一让。”
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承策抱着药箱快步走入殿中。
他的衣摆沾了不少泥土,冠也略有松散,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赶了进来。神色却始终平静,仿佛那点狼狈与伤势都与他无关。
江启彦皱起眉。
“承策,你去了哪里?”
江承策将药箱放到一旁,稍稍平复呼吸后才答道:
“后山药窖。”
“山庄生乱时,我留在前院帮不上忙,便先去了那里避险。”
他说得坦然,并不为自己避开厮杀一事辩解。
“后来听见示警钟,又有人传话说几位长老中了毒,我便从药窖里取了几味药材赶过来。”
江启彦看了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