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并非由他的内力凭空生出。”
&esp;&esp;江承辞扫了她一眼。
&esp;&esp;“那些念头原本就在,只是引脉之时被放大了。”
&esp;&esp;宋圆垂下眼,指尖不自觉地抓紧衣袖。
&esp;&esp;她真正无法压下的,并不只是那一刻的欲念。
&esp;&esp;还有她对江砚白早已生出的在意与心动。
&esp;&esp;只是到了那一刻,才再也无法装作毫无所觉。
&esp;&esp;“不过,人心所求,从来不止一种。”
&esp;&esp;江承辞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esp;&esp;“有人求一人回首,有人求万人俯首;有人想活下去,也有人想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esp;&esp;“无论所求为何,只要情志足够强烈,便可能牵动气血。”
&esp;&esp;“求而得之,情志骤盛;求而不得,也可能日渐化作执念。”
&esp;&esp;宋圆抬起头。
&esp;&esp;“所以欲念越深,冲开封穴的可能就越大?”
&esp;&esp;“未必。”
&esp;&esp;江承辞重新扣住她的手腕。
&esp;&esp;“欲念越深,能够引动的气血或许越强。但力量越强,失控时造成的后果也越重。”
&esp;&esp;“若在气血翻涌之时强行引脉,一旦气息偏离正途,轻则心神受扰,重则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esp;&esp;宋圆听见最后四个字,神情也认真起来。
&esp;&esp;“真有这么严重?”
&esp;&esp;江承辞的指腹在她脉上停了片刻。
&esp;&esp;“你体内本就有封脉阻隔,气息受阻之后,尚会自行寻找出路。”
&esp;&esp;“可换作经脉本就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人,一旦被外力强行引动,气血无处可去,便未必有你这样的运气了。”
&esp;&esp;宋圆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点了点头。
&esp;&esp;“我记住了。”
&esp;&esp;江承辞又探了片刻,才将手收回。
&esp;&esp;“暂时没有大碍。今日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两日之内不要自行催动内力。”
&esp;&esp;“好。”
&esp;&esp;宋圆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却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如果一个人心里的念头本来就很深呢?”
&esp;&esp;江承辞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esp;&esp;“那就要看,是那个人驾驭欲念,还是欲念反过来驾驭了他。”
&esp;&esp;“前者可以成为冲开阻滞的力量。”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至于后者——有些念头一旦失去束缚,连那个人自己都未必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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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圆走出院门时,并没有看见江砚白。
&esp;&esp;想来他还在江家主那里,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esp;&esp;她正准备独自回去,便看见祁越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手里还拎着一包尚未拆开的药。
&esp;&esp;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却已经能独自出来走动了。
&esp;&esp;宋圆脚步微顿,随即朝他走了过去。
&esp;&esp;“你怎么出来了?”
&esp;&esp;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esp;&esp;“伤好些了吗?已经能出来走动了?”
&esp;&esp;“死不了。”
&esp;&esp;祁越晃了晃手里的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