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落地的瞬间,她感受到沼泽力量的反哺,施行了最后一次解除湮没之术的魔法。
&esp;&esp;金色龙珠顺利回归。
&esp;&esp;一片铺天盖地的刺眼白光中,巨龙的身影不断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为高挑的青年身影。
&esp;&esp;她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却没来由地感受到一阵强烈晕眩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扒开她的眼皮,正用灯照向她的瞳孔。
&esp;&esp;刺激的灯光让她不由皱眉,偏过头躲闪。
&esp;&esp;“醒了。”一道略有些苍老的男声传来。
&esp;&esp;“那就好,亨弗利医生,麻烦你这么晚还赶过来,谢谢。”
&esp;&esp;“我本来就是你的家庭医生,这是职责所在。”
&esp;&esp;他拍了拍身边高大的少年,“这瓶葡萄糖滴完后,你帮她换一瓶。这个女孩儿是中暑加身体疲劳过度,补液充足就不会有大问题。”
&esp;&esp;欧芹定了定神,好不容易从那个光怪陆离的梦中缓过神来。
&esp;&esp;对了,她不是什么沼泽女巫,只是个被父母扔到国外的普通留学生。
&esp;&esp;脚步声和关门声传来,应该是医生离开了。
&esp;&esp;欧芹闭着眼,右手习惯性地抬起,想揉一揉发晕的脑袋,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攥住。
&esp;&esp;“干什么?你还在打吊针,手别乱动。”语气凶巴巴的。
&esp;&esp;她循声望去,竟真的看到了安德雷斯那张带着锐气的漂亮脸蛋。
&esp;&esp;“我这是咳、咳咳咳!”
&esp;&esp;话刚出口,喉咙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涩痒,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而且完全止不住,脸上一片潮红,眼角还泛着点泪花。
&esp;&esp;伴随着咳嗽的是头顶一阵阵的抽痛,难受得让她不知怎么办才好。
&esp;&esp;脑子里沉得像搅了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esp;&esp;安德雷斯坐在床沿,上身微倾,右手从欧芹颈后穿过,扣着肩膀将她从枕头上扶起。
&esp;&esp;他不知从哪儿拿来一杯水,递到咳得满脸通红的女孩面前。
&esp;&esp;透明的玻璃杯捏在骨节分明的手里,直接往她唇边送。
&esp;&esp;“喝口水再说话。”
&esp;&esp;他显然没照顾过人,动作有些粗鲁。
&esp;&esp;杯子甚至磕到了欧芹的门牙。
&esp;&esp;但她此刻嗓子干痛,顾不得别的,赶紧压低脑袋,像小狗一样嘬着水杯中的清凉液体。
&esp;&esp;直到大半杯水下喉,才终于缓过来一点,身上却仍是软绵绵得使不出力气。
&esp;&esp;她试探着一点点靠向身后透着温暖热意的少年。
&esp;&esp;他僵硬片刻,却并未将人推开。
&esp;&esp;平时虽也能看出安德雷斯肩宽体长,真的靠近,才发现少年的身型几乎能将她完全裹住。
&esp;&esp;许是现下离他太近,又或是受了那个梦的影响,欧芹一时忘了长久以来对安德雷斯的隐隐惧意。
&esp;&esp;心脏像被人捏紧又松开,正在迫不及待地砰砰乱跳。
&esp;&esp;她竟忍不住想跟他更亲近些。
&esp;&esp;反正她捏着他的把柄,算是有了为所欲为的倚仗?
&esp;&esp;就碰一下,应该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