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我
&esp;&esp;白天再带赵逸飞来医院输液,托护士照看着他,钱闰一头扎进了消化内科主任高嵘的办公室。
&esp;&esp;“高叔,又来麻烦您,还是我那个朋友的事……”
&esp;&esp;钱闰站定在门边,没有多做寒暄,怅然道:“我总觉得他现在状态越来越差了,您能不能再把他上次住院的具体检查结果,跟我讲讲?”
&esp;&esp;高主任让他先坐,钱闰摇摇头不肯。
&esp;&esp;“小闰,这个我们有规定,你应该知道。你朋友自己不愿意透露的话,我肯定没办法告诉你。”
&esp;&esp;钱闰转而问:“是很严重的问题吗?他自己知道吗?”
&esp;&esp;高嵘若有所思,他只是把结果汇报给了安排这些检查、并且一直特别关照病人病情的沈文霞,至于沈文霞有没有向赵逸飞明说,他的确不知道。
&esp;&esp;钱闰着急问,他只能用为难的表情和沉默以示回答。
&esp;&esp;“他现在情绪确实不好,我怕他这样,真的会耽误治疗。”钱闰十分低落。
&esp;&esp;高嵘从没见过这个孩子为了谁的私事,如此频繁迫切地来找到他,越加奇怪这个叫“赵逸飞”的病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esp;&esp;“他现在的治疗意愿很不积极?”
&esp;&esp;钱闰垂着头用力点了点。
&esp;&esp;高嵘稍作沉吟,只好开口道:“小闰,更具体的情况,其实你可以去问问你妈妈。她和这个病人应该也很熟吧,很多事都是她在亲自过问。”
&esp;&esp;“我妈她知道?”钱闰愣了愣。
&esp;&esp;高嵘沉默地微微颔首。
&esp;&esp;从消化内科出来,钱闰给沈文霞打电话,确定她在办公室里,说到是有关于赵逸飞的事要找她聊聊,电话那头不出所料地安静了。
&esp;&esp;“你抓紧上来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开会。”沈文霞给了他这个指示,很快挂断了电话。
&esp;&esp;钱闰敲门进来,她刚换好正装。
&esp;&esp;“沈院。”
&esp;&esp;沈文霞看了一眼儿子,主动问:“小飞这几天怎么样?”
&esp;&esp;钱闰没跟她打哑谜,很直白地摇摇头。
&esp;&esp;她嘴角收紧,一边对着墙上的镜子检查头发,一边猜测起儿子接下来要问的话。
&esp;&esp;钱闰果然开了口,“我来就是想问,他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得的到底是不是,普通的胃病。”
&esp;&esp;沈文霞语速很快,“身体情况怎么样你自己能看到,是病都要治,没有什么普不普通。”说完拿了眉笔开始补齐眉毛。
&esp;&esp;她回答地太干脆了——以至于钱闰立刻就判断出母亲在刻意隐瞒什么。
&esp;&esp;“那具体是什么病?”
&esp;&esp;“萎缩性胃炎,高主任应该告诉过你了。”
&esp;&esp;“是他不让你说吗?”钱闰突如其来地问。
&esp;&esp;沈文霞猝然一怔,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esp;&esp;很快反应过来,她皱起眉啧声道:“你不要拿你那些审讯技巧来对付我,跟你爸简直一模一样讨厌。”
&esp;&esp;钱闰的声音哑了哑,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看着妈妈。
&esp;&esp;沈文霞整理好了仪容,看向钱闰反倒问起来:“他这几天吃了药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不良反应。”
&esp;&esp;钱闰犹豫一下,对她这个问题略有些疑惑,只是道:“还跟以前一样,正常吧,犯困的时候多。”
&esp;&esp;怎么会一样?
&esp;&esp;沈文霞又问:“他平常都在吃什么药?”
&esp;&esp;“还跟以前一样,”钱闰重复,“上次开的那些。”
&esp;&esp;“我让司机前几天给他送过去的,没吃吗?”
&esp;&esp;钱闰迟疑道:“什么药?他的药我都会给他分好,没见到有新加的什么药。”
&esp;&esp;沈文霞划开手机,翻找了几张图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