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收拾好书包,往学生发展中心去。
到地方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到了,孟清许没有办法,边边角角的位置都被人占光了,她只好坐在长桌旁一个很显眼的位置。
今天的例会似乎很不同寻常,她坐下来后,听着身旁的人压着声音讨论。
“今天副主席怎么还没过来?”
“不止副主席啊,几位部长也没有过来,以往他们都是最早过来的。”
“好奇怪。”
“你们不知道吗?副主席好像出事了。”
孟清许脑袋嗡了一下,缓慢而僵硬地看向说话的人。
手脚刹那间冷得像冰一样,浑身的血液一个劲儿往大脑中涌。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就在这时,蔺恒带着身后的一众部长进入了会议室。
几个部长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一脸懊丧的模样,其中有几个女部长甚至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但蔺恒仍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可爱而无辜的圆眼在捕捉到她的视线时下意识眯起,朝她眨了眨。
孟清许在座位上做了几个深呼吸,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指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蔺恒说话。
视线中央,青年将外套脱下,随意搭在椅背上,脸上笑容淡了下去,娃娃脸难得正经起来。
“相信大家都听说了这个沉痛的消息,昨天我们亲爱的副主席,在假面舞会回家的路上因为喝了酒,出了车祸,当时伤的很严重,但救护车及时赶到,他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要在ICU里待上一段时间。”
自己听到消息和由蔺恒亲口宣布是两个概念。
会议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孟清许只觉如坠冰窖,她手撑在会议桌上,借着力气挣扎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一时间,乌泱泱的眼珠子全朝她看了过来。
她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看向坐在上首的一个女部长,“……抱歉,我想去趟洗手间。”
她不敢看蔺恒。
女部长似乎也理解,看向蔺恒,得到对方点头的信息,才挥手让孟清许出去。
卫生间里。
孟清许近乎狂躁地拧开水龙头,咽喉处传来一阵细碎而压抑的呜咽。
她掬起一捧又一捧的冷水,将面颊洗了一遍又一遍。
巨大的恐慌感像恶兽般将她吞吃入腹,她垂着脑袋,任由水滴将耳边鬓发打湿。
滴答,滴答……
她动作停了下来,浑身像失了力气一样,颓丧地靠在洗手台上。
孟清许嘴唇颤抖着,脑袋像是中了病毒一样,回荡着蔺恒的话:
宝宝,别担心,我会帮你的,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帮你的……
宝宝,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宝宝,别担心……
宝宝……
孟清许短促地低吼一声,双手颤抖着掩住面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办该怎么办?!
“宝宝?”
孟清许浑身一颤,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身后,笑得一脸灿烂的蔺恒。
漂亮乖巧的圆眼,饱满的唇瓣,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透着股清纯可爱的无辜。
完美的假面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碎裂得连渣滓都不剩。
孟清许有些恍惚地看着他。
青年那张清纯可爱的娃娃脸逐渐扭曲,变成一副食人恶鬼的模样,从容不迫地向她走了过来。
她根本无路可退。
蔺恒亲昵地将她抱在怀里,指尖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同她十指相扣。
他轻轻叼住少女毫无血色的唇,用一种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亲吻,舔-舐着她的唇线,企图用自己的体温让她的唇重新染上血色。
孟清许眼神没什么聚焦,她木着一张脸,“为什么?”
蔺恒并没有放弃她的唇,仍在轻柔地舔-舐着,闻言眨了眨无辜漂亮的圆眼,“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