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许转了转眼珠,坏心眼地拿起他的西服外套,披在身上。
西服很大,直接盖过她的腰-臀。
这样就不用拉拉链了。
孟清许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修不好你就死定了。”
回更衣室的路上没什么人,她松了口气,跑进独立更衣间,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随后理了理头发,顺手带上一旁的鸭舌帽,迅速而低调地从礼堂出来。
这会儿正是舞会的高-潮时刻,礼堂外面空荡荡一片,故而,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岑之礼。
岑之礼自然也看到了她,目光滞了一下。
孟清许没有注意,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双手撑在膝盖上,没什么形象问道,“我……我没迟到吧?”
岑之礼淡淡地收回视线,抬起腕间手表,煞有其事,“晚了三分钟。”
说完这话,青年立刻抬脚上车,似乎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她说。
岑之礼肯定知道了她刚才在干什么。
孟清许咽了咽口水,喉口处的烧灼感仍旧让人难受。
她也有些尴尬,本来想坐在副驾,但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坐在了后排。
车内气氛安静得可怕。
孟清许想说些什么,但岑之礼合起双眼,完全不理她,任由她的话落在地上。
几次下来,她的心虚立刻被若有若无的怒气替代了。
搞什么啊真是讨厌,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给她看脸色?!
明明舞会的时候还一副要跟她推心置腹的样子,这会儿挂脸给谁看呢?
而且明明是他和岑之安有求于自己,搞得她跟什么免费的劳动力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要不是有那三个条件……
孟清许烦躁地薅了薅头发,很想现在就提出来,这样就不用再跟这俩兄弟纠缠了。
但仔细想了一下,她还是认命地闭上眼,不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往前行进,没有一点颠簸感。
孟清许心里酸溜溜的,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帝都繁华的夜景,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眼皮开始打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车内仍旧一片安静。
岑之礼压下心头不住翻涌的戾气,听着耳边少女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慢慢睁开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他偏过头,梳拢到脑后的黑发此刻有些松散,几缕发丝搭在额前,减弱了青年身上冰冷成熟的气质。
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幽深而克制,岑之礼曲起指节,拨开了少女额前的碎发,替她重新梳拢到脑后。
迎着微弱的灯光,岑之礼看着她的脖颈,神色越来越冷。
少女雪白的脖颈上,零星的绯色吻痕十分明显,均匀分布在她的脖子上。
岑之安呼吸颤抖着,想起刚才少女电话里的不小心溢出的喘息和呻吟。
她怎么敢?!
她怎么这么大胆,竟然敢那样就接他的电话……
岑之礼面无表情地扯了扯领带,看了孟清许一眼。
她把他当什么了?!
车子拐了个弯,少女的脑袋立刻磕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皱了皱眉头,嘴里哼哼唧唧。
岑之安居高临下地盯着孟清许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出手,在她的脑袋和车玻璃之间轻轻横着。
少女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她耸了耸鼻子,接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岑之礼看着她,齿根莫名发痒,迫切想咬住什么。
他默默偏开了头,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静。
无边的静。
几乎要将人静静地溺死其中。
车子停下。
司机提醒一句到了。
岑之礼颔首,轻轻将手收了回来。
“您不下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