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
孟清许憋了一肚子气,下车的时候重重地将车门关上,很慢地跟在岑之礼身后。
青年蹙眉看了她一眼,迈步的速度慢了下来,长腿定在原地,等着她跟上来。
孟清许没什么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抬腿跟了上去。
二人坐进电梯,孟清许站在电梯按钮前,岑之礼则贴在她身后。
檀香弥漫,佛意和禅意蔓延。
孟清许没忍住往前站了站,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垂着,落在她的脖颈处,带来一阵细小但不可忽视的烦躁和不安感。
“叮”的一声,十三楼到了。
岑之礼订的餐厅是传统的中式餐厅玉堂春暖,孟清许先前从没听说过,但几乎是刚进来,她就觉察出餐厅的格调。
整个餐厅带着中式写意般的利落清爽,整体格调清致,却不失奢华。
和岑之礼的外在气质很像。
岑之礼率先抬脚出去,孟清许随后跟上。
二人最终停在一间雅间前,岑之礼将门打开,随后微微侧身,露出隐没在他身后的孟清许。
包厢里的人惊喜地站了起来,抬脚朝二人而来。
孟清许盯着他,又看了岑之礼一眼。
她之前从没见过这对双胞胎同框,今天见到了,不免感叹确实很像。
但二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岑之礼偏含蓄,内敛,禁欲,清冷;而岑之安则完全是他的反面,他肤色更白,甚至可以说是苍白,浑身散发着颓靡,阴郁,偏执和疯狂。
明明是近乎一样的长相,却诠释出了两种完全不同感觉。
岑之安停在她面前,整个人比第一次见面看起来正常不少,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脆生生道,“上次见面对不起,伤到你了。”
他伸出手,想去捉孟清许的手,却被后者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岑之安的表情僵在脸上,岑之礼适时开口,“先坐下吧,边吃边说。”
孟清许微微颔首,岑之安则跟着她坐到她身边,表情有些无措。
想了想,他凑近孟清许的耳朵,“你平时喜欢什么?我送你算赔罪行吗?”
“你有什么兴趣爱好?你喜欢旅游吗?”
“你喜欢看电影吗?……”
岑之安很开心地列举着,却发现面前少女有些颤抖,面色也有些发白。
他突然不说话了,和她拉开距离,“你害怕我吗?”
孟清许控制着呼吸,往旁边移了移。
啊啊啊拜托你之前可是拿刀抵着我的脖子,跟疯了似的差点把我杀了,再见面时一脸笑容,还问我害不害怕?!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吧?!
孟清许突然有些后悔,她就不该过来,看到岑之安的脸她真的是会做噩梦的程度。
但来都来了,她强迫自己看向岑之安,一遍遍默念“放心,他不会伤害你”,想通过这种方法尽快脱敏。
岑之安同她对视,自然看到她脸上爬满的害怕。
青年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他眼前一亮,拿起一旁的餐刀,塞进了孟清许的手里。
紧接着,他将雪白的脖颈凑到她的刀旁,墨绿色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她。
似乎是感受到少女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索性抬手攥住她拿着刀的手,正抵在他喉结位置。
岑之安用了些力气,丝丝缕缕的血丝就顺着雪亮的刀尖,再到刀柄,流到了孟清许的手上。
青年甜滋滋地笑着看她,“我让你刺回来,你不害怕啦吧?”
孟清许彻底僵住了。
她现在根本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锋利的刀尖,唯恐刀尖再往前近一步,自己就杀了人。
胃里一阵翻涌,她手上沾满了黏腻而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整个人陷入不安。
“你还没有满意吗?”岑之安了然地看着她,控制着刀尖又往前进了一步,更多的血液争先恐后涌了出来,“那这样呢?”
孟清许眼泪几乎立刻飚出来了,豆大的泪珠顺着面颊下滑,她低吼出声,“岑之礼!!你特么干坐在那干吗?!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这才慢悠悠起身,上前将岑之安往后拉,雪亮的餐刀顿时掉在地上,发出一阵长鸣的铮声。
岑之安似乎不明白,他疑惑地看向岑之礼,对方垂着眸子,视线正落在孟清许身上。
他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少女一脸泪痕,晶莹的泪珠顺着面庞滚落,宛若得救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岑之安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给她擦眼泪,但没等他动作,她就扯过一旁的餐巾纸,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
当时刀架在她脖子上时,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