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权至龙以为他在献祭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却不知道,这恰恰是她最想要的筹码。
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站在那个金字塔的顶端,她就能借着他的光,劈开这条荆棘密布的路。
至于他那些令人作呕的“深情”?
南奎敏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精致却冷酷的脸,眼神深邃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需要他的爱。
她只需要他成为一把刀,一把能帮她杀出一条血路的刀。
……
客厅里,权至龙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首尔灰蒙蒙的天空,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知道,南奎敏在浴室里。
他也知道,她刚才的那番话,是在刻意划清界限,是在告诉他:别动真心,我们只是交易。
可是……
权至龙低下头,看着水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自嘲的笑意。
交易就交易吧。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需要他。
哪怕她觉得他油腻,觉得他恶心,觉得他只是一个急需情感寄托的疯子……
那又怎样呢?
权至龙仰起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他转过身,看着浴室紧闭的门,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试探,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疯狂的笃定。
南奎敏。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可是你不知道……
当你决定利用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再也逃不掉了。
南奎敏端出两份简单的吐司和热牛奶,权至龙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像个被收服的困兽。
南奎敏将牛奶推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权至龙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冷冷打断。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南奎敏切着吐司,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我问你,最近吃药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还是觉得难受就自己乱停?”
权志龙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她连关心都带着上位者的盘问,像在查岗。
“……按时吃了。”他低声回答,声音还有些沙哑。
南奎敏抬眼看他,眼神锐利:“最好是这样。你现在的身体是我手里最重要的资产,我不允许你把它弄坏。”
权至龙低下头,咬了一口吐司。
她连关心都这么冷,可他却觉得,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