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停下来会更累。"南奎敏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不能停。"
她站起身,走向练习室中央,对着镜子开始压腿。
李伏恩看着她,忽然觉得,南奎敏身上有一种她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不是坚强。
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把自己当成工具来用的决绝。
……
南奎敏不知道权至龙在卧室里经历了什么。
或者说,她知道,但她不能去看。
她不能给他任何不属于她的、虚假的希望。
她曾经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把他从深渊的边缘拽回来。
但她不能一直拽着他。
因为她自己也在深渊的边缘。
她只是比他多了一口气。
而这口气,是她用命换来的。
她不能为了他,把这口气也吐出去。
……
权至龙把自己锁在卧室的第6天,助理终于忍不住了。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权至龙蜷缩在地板上,瘦得脱了相。
他的头发乱得像是一团杂草,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地上全是碎玻璃、空酒瓶和呕吐物。
助理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哥……"他哭着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哥,你醒醒……"
权至龙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像是两口枯井。
他看着助理,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她呢?"
助理愣住了。
"她……没来吗?"权至龙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助理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权至龙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我知道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她不会来了。"
助理蹲在他面前,哭得说不出话来。
权至龙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蜷缩在那里,把自己缩得更紧,更紧。
他被遗弃了,像个垃圾一样。
窗外的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缕,落在满地的碎玻璃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权至龙蜷缩在那片光里,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等了。
不再挣扎了。
他任由自己,一点一点地,沉入那片无底的深渊。
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