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太假吧?
如果晚上要和这样的人睡觉,好像还不算太差。至少年少时心愿的“灵魂伴侣”差不多能对上。虽然对不上灵魂,但至少算伴侣啦。
骗你的,其实连伴侣也算不上。
“……那边那个小姐,好像有点眼熟呢。”林淮眯起眼。
有人让路。
隐花月有些错愕,走上前,敬酒,用话术说:“初次见面,林少。我叫隐花月。”
丁姐介绍来的。这句话她没说。
“啊!”
他一拍脑袋,瞪大眼说,“……好吧,我想不起来。也许是太迷人了吧,我对迷人的小姐总是有印象呢。”
“谢谢您。”
有人开始不满,调笑:“隐小姐,你也喜欢林少的画吗?”
这种话本来无所谓的。可关键在,林淮也看着她,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感兴趣。
“对,”她继续微笑,“我很喜欢。”
“喜欢哪里呢?您长得很漂亮,穿搭也很艺术,想来对这些也有独到的见解吧。”
我能说什么见解呢,你又不想听我的真话。
我超讨厌这些画,讨厌得快死掉,讨厌死这些天才了。啊啊,我又不是天才,我又画不出来。
到了嘴边变成:“我说不出来呢,我没学过画画。真正的艺术就是让我这种庸才也觉得宏大浩瀚呢。”
“您呢,您一定有想说的吧?”
她张口就来。什么萨特,弗洛姆,解构主义,存在主义……啊,听不懂,哲学家的名字都带着酒味。
她坐下来,也喝酒。
一杯,一杯,又一杯。
大脑被酒淋湿了。
到了最后,连那个素未谋面的贵公子都护着她,凑在她耳边:“别喝这么多,丁姐没有和你说吗?”
好吧,我不喝了。
“……你要是喜欢喝,我多带几瓶给你好不好?”
你好大方。
又有人来找他,好多人好多人,隐花月被挤在外面,她决定去阳台透透气。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很眼熟呢。
不只是人。
还有画。
踉跄地下两步台阶,倚在冰冷的阳台手把上,肩胛有点疼。
抬眸,仰望那些画,仰望陀思妥耶夫斯基、马尔克斯、黑塞。仰望那里的人。
仰望这座别墅。
没办法形容它是怎么样的,只觉得很宏大,很突兀,像一场灾难降临在她眼前。
喝醉了呢。
早知道喝少一点了。
没办法……他们讲话的时候就很无聊,很想喝酒。很想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啊,什么是一醉方休,醉到什么程度才可以罢休。我想要这个世界都罢休可以吗。
内心的呐喊终究不能在唇边吐露。
林淮过来了。
隐花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过来,他们明明根本就不认识。
但她还是摆起微笑:“你好呀,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