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内,汉武帝惊讶,“好端端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可派人在长安城搜寻过?”
“平安自平宁公主出嫁那天便不见了踪影,家中下人找遍了平安常去的地方都没见到人”,胶东王世子匍匐在地哽咽,“陛下,距离平安失踪已近一旬,微臣真的害怕平安遭遇不测啊!”
汉武帝目光落在跪在胶东王世子身后的人上,“你带平阳府中家丞来见朕,可是怀疑平安失踪与平阳有关?”
“是!”胶东王世子顾不得得罪平阳长公主,将心底的担忧尽数说了出来,“平宁公主一向不喜平安,平安又是见过平宁公主之后失踪的,臣以为”
汉武帝眼皮重重一跳,莫不是平宁对他赐婚的事不满,胆大包天用平安替嫁吧?
汉武帝越想越有可能。
平宁任性妄为,干出什么事来他都不意外。
若真是如此,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汉武帝正思考如何解决这事,就听胶东王世子继续道,“臣以为平安被平宁公主囚禁在长公主府中,或打骂或忍饥挨饿,以泄私忿!”
汉武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侄儿,还是太年轻了,对平宁的恶毒没有清晰地认知啊。
但汉武帝没有纠正,而是顺着他的意思问,“你想如何?”
胶东王世子大声道,“臣恳求陛下派禁军搜查平阳长公主府。”
汉武帝沉吟不语。
“陛下三思!”平阳长公主府家丞看准时机插嘴道,“长公主府乃宗室府邸,胶东王世子手中又无明证,岂能说搜就搜?此事传扬出去,外面的人又该如何看待长公主殿下?”
汉武帝担忧的也是这个。
若是找到平安,那一切好说,要是找不到,是要继续查送嫁队伍,还是干脆认为平阳母女无辜?
可若是判定平阳母女无辜,他这个皇帝还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宗室胞姐?
那他的脸也不用要了!
里外都是没脸,汉武帝决定采取拖字决,“请平阳长公主来宣室殿问话。”
平阳长公主来的很快,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听张常侍说完前因后果,这才又气又悲冲胶东王世子道,“平安失踪,本公主也甚是担忧,但是孝儿,你不能为了保住平安的名声就把脏水泼到平宁的头上啊!”
平阳长公主说着大哭出声,“可怜我的平宁,不仅被亲舅舅远嫁去匈奴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被同族兄弟污蔑残害手足。”
“陛下!”平阳长公主匍匐在地,“您要是看臣母女不顺眼,直接下召赐死便是,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臣呢!”
“阿姐缘何说这般诛心的话”,汉武帝坐不住了,走下陛阶搀扶起平阳长公主,“朕只有平宁这一个外甥女,如何不疼她?奈何和安姑母亲自写信来指名要平宁和亲,说只有平宁远嫁她才愿意让出大阏氏之位,朕也是没办法啊!”
平阳长公主心里惊怒交加,好啊,原来是和安那老不死的东西搞得鬼!
平阳长公主放缓语气,“是臣误会陛下了。”
“朕懂皇姐的爱子之心,长乐被迫去往代国就藩,朕也是挖心一般难受!”
汉武帝说起许久未见的女儿,脸上难过的表情更真心实意了,“若朕不是皇帝,若朕不是为了江山社稷和天下万民,朕怎会下得此狠心啊!”
汉武帝说着拿手重重锤了两下胸口。
胶东王世子心中绝望,不甘叫道,“陛下”
汉武帝抬手打断,“朕知道孝儿心中焦急,可朕相信皇姐与平宁断不会做出残害宗族同支之事,否则,那真是为人也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