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平宁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大殿,惊地蹭一下坐起身。
“这是哪?”
“代王宫。”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平宁掀开被子翻身下地,绕过屏风,果然就见刘长乐正靠坐在凭几上悠闲喝茶。
她气冲冲上前,质问道,“我为何会在这里?”
刘长乐从案几上拿了一个新茶碗,倒满茶汤推到对面,“平宁表姐莫不是睡糊涂了?表姐奉父皇之命和亲匈奴,送嫁队伍前两日抵达代国,表姐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
“刘长乐,你少装傻!”平宁抬手掀翻茶碗,伸手一指,“是不是刘睿收买了你,所以你才帮忙把我和平安换回来的?”
“表姐说是就是吧。”
平宁最讨厌的就是刘长乐这副你爱咋咋地我无所谓的淡然模样。
不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
“我警告你,现在立刻送我回长安,否则我阿母定会要你好看!”
刘长乐笑了,“我若是怕姑母,就不会安排你去匈奴和亲了。”
平宁瞪大眼睛,“原来是你搞的鬼!”
刘长乐似笑非笑,“要不然呢?大汉那么多宗室女,怎么父皇偏偏选你嫁去匈奴?”
“刘长乐,你这个贱人!”平宁双眼通红,扬起手朝着刘长乐打过去。
侍立在一旁的翩若上前一步,抬手啪的一声攥住平宁打来的手腕。
“贱婢,放开我!”平宁用力挣扎。
翩若得了示意,蓦然松开手。
平宁一个不慎,向后仰倒在地,羞辱气愤至极。
刘长乐站起身,绕过平宁向外走,“表姐与其在这里哭泣,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能拖延婚期。”
殿门打开,刘长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平宁趴伏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哭了多久终于哭累了,耳中听见呜呜的声音。
平宁拿帕子擦了下脸,循着声音走向内殿,就见一人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塞了一大团布,鼓鼓囊囊的。
那人一见平宁,顿时呜呜地更加厉害。
平宁一见文君,在刘长乐那受到的气顿时撒在她身上。
“你是怎么做事的?为何会被刘长乐现替嫁一事?”
文君呜呜呜呜呜。
平宁拔出她嘴里的破布。
文君动动涨地酸痛的嘴,四五天水米未进的她声音哑地不行,但她不敢耽搁,连忙道,“送嫁队伍刚进晋阳县,就遇上候在城门口的代王殿下,代王殿下强硬留下送嫁队伍,奴婢也违逆不了。”
想起刘长乐霸道的性子,平宁磨了磨牙。
“婚车进了代王宫,代王殿下数次要与平安翁主说话,都被奴婢借口路途劳累挡了回去。”
想起代王殿下亲自扶平安翁主下婚车,目光陡然落在平安翁主手腕上还未消除的疤痕的模样,文君就意识到是自己失误,这才让代王殿下察觉端倪。
但这话文君是绝对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