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轻笑一声:“伊斯恩,我记得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难道你是在质疑我吗?”
伊斯恩抱着他的力气更大了几分,声音低沉道:
“大人是对光明神失望了,所以不相信他。”
温辞缓缓道:“伊斯恩,你应该知道我的母亲是从东方来的。”
“那里的人不信神明,只相信自己,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教我的。”
“她告诉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不要想着神明来拯救自己,而是要自己拯救自己。”
“我一直相信她的话,可是在她重病的时候,我还是向神明祈祷了。”
“我不信神,却向神祈祷,希望神迹能够降临在她身上,希望她能够睁开眼看看我。”
“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伊斯恩,我并不想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温辞能够感受到自己每多说一句话,伊斯恩的力气就加重一分。
直到最后伊斯恩的身体都在颤抖,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开始轻轻颤。
气氛逐渐压抑。
温辞受到情绪感染,也缓缓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听见伊斯恩声音沙哑的开口:
“……对不起。”
温辞握住他的手:“伊斯恩,你不用和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错。”
伊斯恩声音颤抖,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极端痛苦的情绪。
“大人,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温辞回头看着他,语气平静:“伊斯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吗?”
“我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光明神的存在,但我厌恶憎恨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而是圣光教廷,而是克莱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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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光明神祈祷,只是希望神迹降临在她的身上,可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最好的医师,还有了大魔法师。”
“哪怕没有光明神的出现,她也应该活下来的,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的母亲之所以会死,并不是因为他们无能为力,而是因为那些人都是克莱斯汀的人。”
“赛维尔想让我失去王位继承的资格,克莱斯汀想要利用我敛财,于是他们联手给了我圣子的身份。”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他们的监视下,可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要如何毁了他们,毁了这个该死的教廷为我的母亲报仇!”
温辞抓着伊斯恩的手腕,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伊斯恩看着他红了眼眶泄自己的情绪,顿时心疼不已。
“会的,一定可以的。”
他将温辞再次拥入怀中。
只是这一次他是直接面对着温辞,温辞也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伊斯恩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是一片狠戾。
可他说话时的声音却十分温柔:“阿辞,放心,你一定可以亲自报仇的。”
温辞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眯了眯眸子:“你怎么不叫我大人了?”
伊斯恩手上动作一顿,垂下眸子眼巴巴的看着他,很是无辜的开口:
“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大人了,所以想和大人亲近一些……如果大人不喜欢我那么叫你,那我以后就不叫了。”
伊斯恩说着还有些失落的低下脑袋,毫不掩饰自己的伤心。
那模样看着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耷拉着耳朵和尾巴的小狗模样。
温辞顿时心头一软,无奈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