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水雾缭绕,杯子和吧台折射的璀璨黯淡的金光,空荡荡的,只有一桌三位客人。
两女一男。
“我们都是些漂泊之人呐,”暗着灯的卡座上,娶妻幽幽地说,“哪里有家可回?”
沉默如山的坠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加酒。
”
圣女走到吧台前,将手机举过头顶,示意扫码。
“如果要消费的话,那就另说了。
”
女酒保喜笑颜开,“四海为家,今夜的七夜酒吧为诸位开放。
”
“新年快乐。
”
娶妻举起杯子。
“新年快乐。
”
圣女也举起杯子。
“выгд。
”
坠地举杯。
“新年快乐。
”
女酒保也举起杯子,红瞳隐约闪烁。
每个人都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杯底在墨晶吧台上磕出生脆的声响。
女酒保以肘撑着泛起红晕的脸颊,晕乎乎地看向落地窗外的向着夜幕沉沦、星星点点的城市。
每一块亮光背后,都是团聚的一家人。
其实她并不胜酒力,每次只能喝一点,若是饮得急了,就很容易醉倒。
“要多久才能等到你呢?”她轻轻地问。
·
“夏蔷柔走得还蛮快。
”
酒足饭饱后,秦尚远在院子里席地而坐。
“杨阿姨还在等她回家。
”
苏柏也席地而坐,没有嫌弃地上的灰尘。
“叫的代驾,应该没问题吧?”秦尚远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这座城市能开那辆劳斯莱斯的人就那么几个,”苏柏说,“代驾就算是坏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
“说起来,那家伙还真是客气。
”
秦尚远看着背后堆着的一堆年货,都是些秦尚远认不得的大牌子。
夏蔷柔还给每个人带了一个丰厚的红包,说是夏超的心意。
“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秦尚远忽然问。
“碰巧。
”
“碰巧?”
“嗯。
”
背后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里放着没人看的春节联欢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