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想了想,给出四个字:“风韵犹存。”
季柏青没绷住,胸腔震动发出一声闷笑,乔宁自顾自继续评价:“眉毛、眼睛、鼻子确实跟你有点像……”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还是哥你更好看。”
季柏青得意地扬了扬眉,继续给乔宁介绍:“旁边那个女的就是他前妻。”
乔宁仔细看了两眼,跟在座的其他同年龄段女宾客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优雅端庄,要说多美那也没有,只是有一股温柔如水的气质。
丁女士旁边的男的有点眼熟,乔宁刚看过去,下巴就被季柏青捏住:“看他做什么?丑鬼一个,也不嫌脏眼睛。”
虽然看起来气质阴郁了一点儿,但也说不上丑吧!
乔宁顺着他的力道转过头,悄悄跟季柏青咬耳朵:“他怎么老喜欢折腾头发,之前是个黄毛来着。”
今天崔璨顶着一头白毛,冷着脸坐在桌旁,无聊地玩着手机。
季柏青刚有个张口的动作,乔宁先预判道:“我喜欢黑头发。”
说完忍不住笑:“行了吧哥,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欢你,别一天天的给自己泡醋缸里。”
季柏青的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不服气道:“我当然知道闹闹只喜欢我,但是这世上多得是不要脸的人,总想勾引别人的爱人。”
他家闹闹那么受欢迎,他警惕一点怎么了。
乔宁怀疑他意有所指,刚想再说两句,旁边有喧哗声起,乔宁下意识看过去,看到那个女人的第一眼,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季明珠?”
季柏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乔宁本来好奇心已经过了,现在又忍不住探着脑袋瞧热闹,以他的审美来说,虽然季明珠坏事做尽,但确实比丁女士更貌美。
论家境,丁女士的背景也远远比不上季家,但爱情这种事,哪有这么多标准和比较。
季柏青说季明珠心高气傲,可能输给处处不如她的人,才让她更加不甘心,更加放不下。
前妻和现任同时到场,一个是心爱之人,一个是名义上的妻子,再有一个一点就炸的崔大少,局势瞬间混乱起来,崔修明刚拦住季明珠朝着丁女士甩过去的巴掌,下一秒他的好大儿已经一杯酒水把季明珠精心修饰过的妆容淋得湿透。
季明珠尖叫着要打崔璨,崔修明挡在前面,季明珠气怒之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崔修明当场懵住。
这时候武重安排的安保人员也赶来了,分别控制住他们,丁女士心疼地看着崔修明脸上的巴掌印,季明珠被安保拦着无法动手,大声唾骂:“崔修明,你竟然护着那个贱人,那个野种!你给我等着,等我们季家——”
“你们季家都快自身难保了!”
崔修明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甩过耳光,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季明珠性格再难搞,追他的时候大多数也是压着性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又气又恼,崔家前两年的矿产投资项目亏损太多,现在还没缓过来,他被迫跟季明珠虚与委蛇,已经够委屈了,竟然还想用季家来拿捏他。
如果是几年前倒也罢了,季家这几年一样在走下坡路,看似庞然大物巍然不动,实际上光他知道的,关停宣告破产的子公司就不止一家。
季明珠从来不管家里的生意,她只管花钱,崔修明的话过耳不过心,她压根没有在意,脸上火辣辣的疼,一心想把这巴掌还回去。
所幸季家人也被叫过来了,季明珠的嫂子们黑着脸给其他宾客陪笑,只觉得丢脸不已,她们恨死了这个小姑子,疯子一样,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不管不顾。
季家其他人面色同样不好看,在场的都是贵客,让人瞧了这么一场笑话,季家的脸是丢干净了。
“你长得不像季明珠。”乔宁瞧够了热闹,跟季柏青说:“有点儿像你舅……是你舅舅吧,啊他们看过来了。”
季柏青对季家人投过来的视线视若无睹,淡定地跟乔宁说小话:“嗯,我跟季家老大很像。”
在众多安保人员的强力武力镇压下,再有崔、季两家还有人清醒,知道要是再闹下去,就是彻底得罪了林家、武家和冯家,这场短暂的风波终于暂时平息了。
之后的婚礼流程没再有什么波折,顺顺利利举行完婚礼,乔宁跟随着众宾客一起用力鼓掌,为朋友获得的幸福感到高兴。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婚席吃得格外干净,来参加婚宴很少有人是正经来吃饭的,更别说一个个夫人小姐都有饮食摄入标准,先生们更是吃惯了山珍海味。
但美食的威力无视身份,人的味觉总是会被美味折服,一桌桌酒席虽然不至于争抢,但几乎都被吃光了。
乔宁也吃得很开心,他家提供的食材嘛,林家专门请的大厨,厨艺也很好,有几道菜是偏西式的做法,味道独特又奇妙,但是很好吃。
季柏青见他喜欢,准备回头也试着学一学,两人吃到好吃的,就给对方夹一点,低声互相交流。
至于两席频频投过来的目光,季柏青说了不用在意,乔宁就一点儿都不在意了,沉浸式吃酒席。
菜吃光了,酒也喝了个精光,乔宁倒是没怎么碰,他自家的酒水,不馋这一口,酒量不行,在婚宴上喝醉了不礼貌。
也就是两位新郎来敬酒的时候,乔宁陪着喝了一杯,林承轩压低声音跟乔宁笑道:“今天喝自己的婚酒是喝爽了,可惜婚席还没吃到。”
乔宁忍俊不禁,都结婚了,还惦记着吃吃喝喝呢。
客人多,他们匆匆来又匆匆去,乔宁抽空找了一下陶大姨,陶大姨被请去跟冯芝、叶素清她们坐在主席,给足了面子。
婚礼结束,酒席散场,还有一些客人在彼此寒暄,乔宁喝了一杯酒,脸颊有些发热,想出去吹吹风透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