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话。
“这,这是不是几年前死的赵云衍?当时只找到了脑袋,身体怎么都找不到,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尸体怎么可能是这样……太邪门了吧。”
“而且没有任何臭味,怪,太怪了。”
警笛声响起,警车停下,下来的几人驱散人群,拉上警戒线。
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几人脸色有些难看。
陆岁光早就隐在人群中,一同被驱散到树下。
她问赵云衍:“你的身体会有人处理,珠子呢?”
赵云衍许久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那些人将它的尸体捞上来,法医上前检查,而后面露惊惧。
“珠子现在给你吗?”它收回目光,想起什么,“现在给你,你不怕那老头抢走吗?”
“你觉得他会来这里吗?”陆岁光反问。
“不知道。”赵云衍叹气,扭动着脑袋,“那死老头一脸阴险小人的样子,说不定就藏在这附近。”
陆岁光环绕四周,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人,倒是不远处尸体旁站着一个人。
他用手帕捂住口鼻,绕着尸体检查一圈,倏地抬头看向这边。
四目相对,男人显然没想到会与陆岁光对上目光,怔愣片刻,视线陡然挪到一旁,赵云衍脑袋上。
“怎么突然觉得凉飕飕的。”赵云衍飘到陆岁光身后藏起来。
陆岁光没说话,她也没挪开目光,最终是男人先败下阵来,检查完尸体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什么,抬脚朝着陆岁光走来。
“你好。”男人放下手帕,生硬地扯出一抹微笑,“听人说这尸体是有人钓上来的,是你吗?”
“我吗?”陆岁光骤然低头咳嗽起来,随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她脸色呈现一种接近透明的白,艰难开口,“你是问我吗?”
男人愕然,每次张嘴想说什么,陆岁光的咳嗽总能及时打断。
“我没有恶意。”男人犹豫片刻,重新用手帕捂住口鼻,见陆岁光这样子也不像是能把尸体捞上来的,他扭头望着陆岁光身后,“就是想了解一下这条河。”
他看不见鬼物,但能感觉到,能够嗅到鬼物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
这也正是他能被师父收为徒弟的原因。
陆岁光侧开身体,抬手敲了敲注意事项板:“没什么特别,除了这块牌子。”
她说的是实话,这条河除了这块牌子,没有任何问题。
但有些时候,没问题才恰好是有问题。
男人瞥了眼注意事项牌,很普通,他能感觉出陆岁光不想多说什么,点头笑笑。
临走前,他忍不住回头,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好,我是罗源界,一个特别顾问。”
“你好。”陆岁光点头。
罗源界抬脚离开。
非常奇怪的是,他这一走,身后的女人就不咳嗽了。
罗源界步伐一顿,余光瞥了眼,她依旧脸色苍白,头发被风吹得扬起,一双眼睛黑亮干净。
法医问他:“这尸体正常处理?还是非正常处理?”
罗源界低头看尸体,语气冷淡:“正常处理就行,没什么问题。”
法医想说这还叫没什么问题?尸体都成这惨不忍睹的样子了,衣服还是好的。
但他看罗源界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默默忍住所有疑问。
“他是不是能看到我?”赵云衍探出脑袋,害怕被罗源界盯上,不敢打量他太久,“他好像也是干你这行的。”
陆岁光问:“哪行?”
“就解决我这类事啊。”赵云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