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打贺靳川进门,一直未开口说话。
此刻,他心里想的与秦师长一样,觉得贺靳川是在胡闹。
“不想苏南音同志承受一丝委屈?那你有没有想到,她这辈子将要承受的最大委屈,是你亲手给她的?”
李政委目光深沉,凝视着贺靳川:“不要用你的为苏南音同志好,来做她的决定,我这是在劝你,也是在告诫你,免得你回头哭死都没地儿!”
“不会。”
贺靳川干脆利落回了两字。
他就算安全回来,就算在做出离婚这个决定那一刻,就已经后悔,可他不会哭,他会远远守着她,看到她幸福就成。
李政委看出贺靳川意已决。
秦师长同样看了出来,他们知道贺靳川这个“活阎王”有多倔,要他改变主意,十头牛都难拉回。
“你知道的,离婚报告批复需要流程,今天你是拿不到了。”
秦师长再次敲了敲桌面,淡淡地道出了一句。
“就不能特事特办?”
贺靳川不死心,竭力争取今日拿到批复。
“你胡闹也得有个程度。”
李政委明白秦师长的用意,不由瞪向贺靳川:“在队里,做任何事都有个过程,不是你一句特事特办,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贺靳川嘴角紧抿,静默片刻后,开口:“师长,那我能否拜托你,等我的离婚报告批复下来,请你帮我转交到我岳父手上?”
“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秦师长皱眉,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我媳妇的品性您和政委应该都了解一些,她肯定不会同意与我离婚,但要是由我岳父出面……”
不等他说完,秦师长气笑了:“你倒是指使起我来了!”
“这不是您和我岳父是旧识嘛!”
贺靳川讪讪地说着。
秦师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将任务又仔细交代了一遍。
李政委跟着补充了两句。
等贺靳川转身离开后,李政委问:“压下来?”他指的是贺靳川递交的那份离婚报告。
秦师长摇了摇头,沉声说:“压下来没用。再者,我也不想压在我这儿。
而那混小子八成会和苏长通气,咱们压下他的离婚报告没用。
既然如此,索性将他的离婚报告交到苏长手里,至于苏长会如何做,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事了。”
李政委徐徐地说:“苏南音同志的决定怕是被那小子说中了,她百分百不会同意离婚。”
“小姑娘那么聪明,又岂会猜不到臭小子的想法,要是同意才怪呢!”
秦师长笑了笑,话锋猛地一转:“不过,混小子现在提离婚,回头有他好受的。”
李政委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跟着出轻笑。
“这次的任务很严峻,不知道能有多少战士平安归来。”
秦师长长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战损越少越好。”
“上面同意给他们提前配苏南音同志改良的那几款试制、测试成功的枪械,若是不得已的情况下交上火,咱们的人应该不会吃什么亏。”
听到李政委这番话,秦师长的目光挪到了桌上的几个牛皮纸档案袋上,瞬间,表情变得异常肃穆:
“这些东西得尽快秘密送去军部,还有,得向上面申请,必须大大加强苏南音同志身边的安保。”
“我同意。”
李政委的表情亦肃穆凝重:“苏南音同志脑子里装的东西,于国家来说至关重要。”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