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担忧无疑是来自贺靳川的安危。
良久,她唇瓣微动:“贺靳川。”这个名字从她唇齿间缓缓漫出,如细微的风,其中还夹带着一丝叹息。
夜,静谧绵长。
南音在不知不觉间终沉入了梦乡,而在她的大脑完全处于休息的那一刻,她心底只有一个朴素又滚烫的心愿——贺靳川,我和孩子们等着你平安归来!
腊月二十六来得很快,顾卫东从领证到今日与宋悠然办婚礼,神色始终如同冰冻,除了冷,没有一丝一毫其他表情。
不过,整个婚礼进行得还算顺利。
但顾、宋两家人都知道,来参加喜宴的宾客,不少都是来看热闹的。
“你们小两口下午就在家里歇着吧。”
喜宴是在职工食堂办的,为免耽误职工们用餐,中午十二点就结束了。
此刻临近下午一点,任敏见客厅里气氛沉闷,禁不住看着顾卫东和宋悠然说了一句。
闻言,顾卫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去上班。”
宋悠然本正在暗自窃喜,想着借下午单独相处的时间,好好与顾卫东培养培养感情,免得晚上两人躺一张床上尴尬,却没想到顾卫东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她转头委屈地看着顾卫东,张了张嘴,奈何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卫东眼睑低垂,对她的目光毫无反应。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厂里给批了假,你跑去上班算怎么回事?”
顾建平眉头微皱,看向顾卫东略显不悦。
“我都按你们说的做了,你们还想要我如何?”
顾卫东声音冷冽,听不出半点温度:“证领了,婚结了,接下来我想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谁都别想替我做决定!”
“爸、妈,卫东想去上班就随他吧。”
宋悠然忍着满心委屈规劝顾建平两口子。
“你想好了?一旦小东去上班,厂里少不了多出你们俩的闲话。”
任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面上看不出喜怒。
“妈,既然都是闲话,多一句少一句,没多大差别。”
宋悠然表现出她看得很开,完全不在意厂里那些关于她和顾卫东的闲言碎语。
“……随你们吧。”
任敏静默了片刻,撂下这句话,起身回了卧室。
顾建平也没在客厅继续待着。
他站起身,径直去了书房。
“哥,你去哪儿?”
顾茜见顾卫东也站了起来,眼里流露出疑惑。
很可惜,顾卫东别说回应她,就是看都没看一眼。
他提步出了家门。
至于顾卫民,参加完顾卫东的喜宴,没有回家。
客厅里此时就剩下顾茜和宋悠然二人。
“你觉得你和我哥能把日子过多久?”
猛不丁听到顾茜的声音,宋悠然心神微微一颤,转头看着她,微笑着说:“我和你哥结婚了,自然要把日子过一辈子。”
“我哥压根就不喜欢你。而你又是用那种手段和他结了婚,说句难听的,娶你,我哥是被逼的!”
顾茜眼里的嘲讽毫不遮掩:“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做出那种事。”
宋悠然脸颊通红:“是你哥强行要了我,并非我有意那样。”
“你觉得这话我信?”
顾茜嗤笑:“我哥病着,身上能有多大力气?再说了,你既已知道那杯水不干净,做什么还要端给我哥?”
“我那会只想着你哥肯定是渴了,其他的我没有想到。”
宋悠然坚持给自己洗白。
“撒谎!”
顾茜语气轻蔑:“敢做不敢当,胆小鬼!”
宋悠然脸色难堪:“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敢做不敢当?也不是胆小鬼?”
顾茜冷笑:“宋悠然,我不妨告诉你,你即便嫁给了我哥,也不可能在感情上得到他的回应。”
稍作停顿,她又说:“要不我还是直接明说吧,我哥喜欢苏南音,同时他最讨厌被人算计。”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