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对方的名字写在一张硬纸板上,让你二哥替你跑一趟。”
苏南城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被说动。
“大哥这是想要我言而无信吗?”
南音故作委屈:“我那位朋友是专程来沈城看望我的,要是我没亲自去接站,不仅仅是言而无信,还会伤到对方,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人家?”
“……”
苏南城沉默了。
“我来开车,走吧。”
苏南屿这时说话了,没管南音和苏南城的反应,他转头看向父亲苏志国:“爸,我陪音音去趟火车站。”
“嗯。”
苏志国颔,不忘叮嘱:“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苏南屿应了声,走出书房。
他对南音说:“我回房间取件外套。”
车子驶向火车站途中,南音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梳理着有关沈青禾的相关信息。
沈青禾,夏慧兰与前夫生的长女,也是沈薇薇的双胞胎姐姐。
对于这个女儿,作为母亲,夏慧兰是一点都不喜欢,自然也就谈不上上心。
甚至因为沈青禾长得像前婆母,当年她嫁进苏家时,心里总觉得膈应,便刻意没有把沈青禾带在身边,而是直接丢回老家,交由婆母王翠花抚养。
这次沈青禾之所以会逃离老家,来沈城寻找母亲夏慧兰,源于奶奶王翠花腊月初病逝。
没有祖母庇护,沈青禾的大伯夫妻便对这个侄女儿打起了主意。
他们密谋把沈青禾卖到深山里,给一户人家的傻儿子做媳妇,好用得来的钱财给自家儿子说媳妇。
沈青禾夜里起夜,途经大伯两口子窗外时,不经意间听到两人的对话,吓得浑身抖,捂着嘴泪流满面。
王翠花虽是乡下人,却知道读书会有出息,基于这一点,在拿到儿子(夏慧兰的前夫)的一部分抚恤金后,取出一部分专门供孙女沈青禾读书。
也正因为这样,沈家大伯夫妻恨极王翠花,觉得这个老娘不知道心疼大房,将沈青禾父亲的抚恤金攥得太紧,还宁愿白白花在一个赔钱货身上,都不愿拿出来做日常开销,以及给他们的儿子说门好亲事。
心存恨意,沈家大伯两口子在王翠花病倒后,自然谈不上好好照顾,更不要说送到公社卫生所看大夫。
沈青禾倒是有心送自己奶奶去看病,但王翠花坚决不去。
她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知道身上的毛病会花大价钱,而且根本治不了病根。
便在交代沈青禾一些事后,又把手里剩下不多的抚恤金给了这个孙女,然后怀着对孙女的不舍咽了气。
说起来,沈青禾能选择来沈城,也是王翠花临终前叮嘱的。
她的原话是:小禾啊,你大伯两口子私心重,奶若是闭上了眼,他们肯定不会对你安好心;还有你叔婶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茬,听奶的,等我闭上了眼,你设法去沈城找你妈,不管咋说,她都是你亲妈,总不会不管你。
王翠花说完遗言,还给了沈青禾一个黄、起了毛边的牛皮纸信封,指着信封正面写的地址,说那是夏慧兰再婚家庭的居住地。
言归正传。
南音梳理出沈青禾与夏慧兰的关系,梳理出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沈城,心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缘由?
那些终究是夏慧兰母女的私事。
她一个外人没资格,也没闲心去管。
但原身与沈青禾的交集,连同沈青禾到了苏家后,事事以原身为中心,到后来被沈薇薇祸害惨死,这些让南音实难做到不管不顾。
何况曾经的信仰刻在骨子里,南音又岂能在明知沈青禾有危险的情况下,不去帮其脱困?
由着一个姑娘家落入人贩子手中,被毁掉一辈子?
弹幕这会儿仍在南音眼前滚动着,只不过她没有不错眼盯着。
沈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