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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审讯持续了数小时，赵伟交代了大量关于“鸢尾花”计划的细节，包括一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以及傅明辉、苏正峰如何利用计划成果来巩固自身权力、清除异己的罪行。他也指认了当年参与制造傅珩父母车祸、以及谋杀林薇的具体执行者。

拿到口供和证据，傅珩和苏慕言离开了审讯室。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回荡。

两人都没有说话，刚刚获悉的真相太过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这里没有监控。

傅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戾气和一种深沉的悲哀。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复仇者，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连他的痛苦和仇恨，都可能是在算计之内。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紧握的拳头。

傅珩睁开眼，看到苏慕言站在他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我们都一样。”苏慕言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被操纵，被利用。”

傅珩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从这触碰中汲取力量。他看着苏慕言，看着他那双映着自己狼狈模样的眼睛，忽然低声道：“我小时候……在医院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总做一个噩梦。”

苏慕言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梦里，我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被绑在一个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周围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看不清脸的人……他们拿着针管和奇怪的仪器，在我身上弄来弄去……很疼……我哭，我喊，但是没有人理我……”傅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他刻意遗忘、深埋心底的童年阴影，此刻在真相的冲击下，再次浮现。

“我一直以为，那是车祸后遗症产生的幻觉……”傅珩扯出一个苦涩的笑，“现在才知道，那可能……都是真的。”

他可能真的被当成了实验品，在昏迷期间，甚至更早。

苏慕言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象着年幼的傅珩，在失去父母后，还要承受那样的恐惧和痛苦……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这个看似强大、此刻却流露出脆弱一面的男人轻轻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的、纯粹的拥抱，是两颗同样被伤害、在黑暗中独行的灵魂，彼此靠近，相互取暖。

傅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头埋在了苏慕言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冷冽的、却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松针气息。他紧紧回抱住苏慕言，像是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都过去了。”苏慕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现在，该轮到我们，去找他们算总账了。”

傅珩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是的，该算总账了。

雷霆清算

赵伟的口供和截获的实验数据，如同握在手中的王炸。傅珩没有立刻将这些足以引发地震的证据公之于众，而是选择了更精准、更致命的打击方式。

一场针对傅明辉和苏正峰势力的雷霆清算，在暗流涌动中悄然展开。

傅氏集团内部，由陆承瑾亲自带队的内审小组，拿着傅珩签署的授权令，以雷霆之势控制了财务、项目等关键部门。上午九点整，当傅明辉像往常一样准备召开管理层会议时，却发现会议室已被安保人员封锁。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傅明辉强作镇定，额角却已渗出冷汗。

陆承瑾面无表情地出示文件：“经查实，傅明辉先生涉嫌挪用公款、利益输送、商业间谍等多项罪名，现暂停一切职务，配合调查。”

与此同时，财务部总监办公室内，工作人员正在清点与傅明辉相关的所有账目。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一条条红线清晰地标注出流向海外空壳公司的路径。

“这笔五千万的款项，标注为设备采购，但实际收款方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审计主管指着屏幕说道。

整个傅氏大厦人心惶惶，走廊里员工们窃窃私语。往日里依附傅明辉的几个高管，此刻要么紧闭办公室门，要么忙着销毁文件，却都被早有准备的内审小组抓个正着。

傅明辉被困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电话被监听，行动受到限制。他焦躁地在落地窗前踱步，第三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忙音。窗外，他看见自己的秘书正被安保人员带走，手中的文件箱明显是刚刚整理好的。

“该死！”他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昂贵的定制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这时，内审小组的一名成员推门而入，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傅先生，请您解释一下这三笔共计两亿的款项去向。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这些钱最终流入了您在瑞士的私人账户。”

傅明辉脸色铁青：“我要见我的律师。”

“当然可以。”陆承瑾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不过在律师到来之前，我们建议您先看看这个。”

平板电脑上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正是他与境外雇佣兵组织接头的画面。紧接着是银行流水，显示他向某个离岸账户转账的记录，金额正好是雇佣兵的定金。

傅明辉双腿一软，跌坐在真皮座椅上。他终于明白，傅珩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苏家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苏慕言坐在顾夜的安全屋内，面前是六块显示屏，分别显示着苏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苏家老宅外的监控画面，以及苏氏内部通讯的拦截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