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身形猛地一僵,幽紫灵力瞬间绷紧,强行撑住疏离冷脸:“我只是守阵履职。祈年,你没必要把所有错扣在我身上。”
“履职?”
胡祈年垂眸看着她,句句锋利、句句真实,没有半分情面:
“归墟密道主动退走,抢占克制封印的祭阵主场。”
“眼睁睁看她神魂受损、看我禁咒反噬暴增,手握解法闭口不吐。”
“这不是履职,是私执。”
灵汐伪装的冷静彻底碎裂,眼底瞬间泛红,积压两世的委屈、不甘、偏执一次性彻底爆!
她声音颤,近乎失控:
“是!就是我私执!我就是故意的!”
“我守禁典两世,替你压住禁咒秘辛、守着你唯一的生路!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能多停留一眼!”
“如果没有这道印、没有这场反噬、没有你们的宿命捆绑——你这辈子,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
“我只能靠算计、靠枷锁、靠你们的牵绊,换你一次不得不留下!”
两世卑微守候、求而不得,全部摊开,狼狈又偏执。
可胡祈年自始至终神色分毫未动。
没有动容,没有心疼,没有半分迁就。
他静静听完,语气冷得通透又绝情:
“你的执念,困住的只有你自己,与我无关。”
一句话,斩断所有暧昧拉扯,干净利落。
“你借人情肆意算计,拿旁人的苦难满足你的私心,太过了。”
灵汐浑身狠狠一颤,像被利刃穿心,泪水瞬间挂在眼底,死死攥紧指尖:
“我两世付出、两世守候、两世求而不得!在你眼里,就仅此而已?”
“是。”
胡祈年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冷得近乎残忍。
“我不欠你私情,更不会纵容你借着执念害人、困住所有人的命数。”
他可以隐忍顾虑、可以不彻底撕破脸、可以为了禁咒线索留她一命。
但他从来没有半分心动,半分亏欠。
灵汐眼眶通红,濒临崩溃,却依旧不死心,硬撑着拿他软肋赌输赢:
“那我一辈子不说解法!”
“你不敢动我!只要我不开口,你就只能生生世世承受禁咒反噬!”
“我耗得起!”
她笃定他有所顾忌,笃定他不敢彻底决裂。
可胡祈年眼底只剩极致冷静的淡漠,字字清晰:
“你可以不说。”
“但你要承担后果。”
“她神魂持续耗损、彻底衰败消亡。你的祭阵守不住,药宗任务全盘失败,你两世坚守的一切,全部作废。”
“你赌我的软肋,就要做好赌输的准备。”
没有劝说,没有卑微,只有绝对理智的利弊碾压。
灵汐怔怔望着他冰冷通透的眉眼,两世执念瞬间轰然崩塌。
眼泪终于砸落下来,狼狈又无力。
而我站在原地,心口酸胀得疼。
我攥紧手心,眼底又酸又热。
他哪里是活该受罪?
他是瞒着我,替我扛了整整两世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