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所有宿命反噬、神魂撕裂之苦,依旧会全部回流你身。引渡全程,你会承受胡祈年两世所受的一切酷刑,神魂重创、根基受损,修为会暴跌。”
“第二,胡祈年永失圆满。
虚影剥离后,所有被填补的神魂裂痕、旧伤、宿命反噬全部回归。
他再也没有无痛无灾的完美状态,此生旧疾随身、反噬不断,再也无法靠任何术法、丹药彻底根治。”
“第三,煤球球透支本源。
它要倾尽现阶段所有养魂积蓄,催动嫡脉本源中和反噬。
此战过后,它会退回最微弱残魂状态,在藏经阁结界静养数十年,才能重新缓慢生长。”
“第四,凝魂珠彻底作废。
珠子会被拆碎因果、抽干本命灵力,从此沦为普通废珠,再也无法滋养神魂、修补裂痕,两世本命羁绊彻底断裂。”
四条代价,条条真实、条条扎心。
能救人、能保命、能两全——
但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我攥紧手心,眼眶微酸,却无比坚定:“我接受。”
比起“死一个人”,这个结局,已经是两世棋局里最好的生路。
顾时宴沉声道:“步骤怎么走?我们即刻返程。”
沈寂珩将均衡玉递来,清冷声音落下,敲定最终仪式流程:
“连夜折返。
先去管局接出煤球球,再回清心院布阵。
你以本命灵息引渡虚影,碎星星力自断锁;
煤球球居中稳压同源反噬;
此玉悬浮阵眼分流死劫;
顾时宴以青黑灵力守你心脉护阵。
仪式一旦开启,几人联动,缺一必崩。”
他最后看向我,提醒那句最关键的底线:
“虚影剥离成功——
你救回真正的胡祈年。
但从此,他无圆满,你无轻松,宿命再无侥幸。”
我点头,字字笃定:
“我本来就不要圆满的假他。
我要他活着、清醒、是他自己。
哪怕从此岁岁熬苦,我也认。”
不再多言。
我收下那枚制衡玉,微凉玉面压稳了我颤抖的指尖。
顾时宴侧身开路,青黑灵力裹住我周身,连夜踏出山雾。
一路疾驰,夜色烈烈。
我们绕道管局藏经阁顶层。
结界之内,煤球球小小的微光静静悬浮,安稳休养的灵泽饱满了不少。可当我靠近、凝魂珠与虚影嵌魂的双重药宗气息靠近时,它立刻本能震颤,乖乖飘出结界。
我心头一软,又满心愧疚。
小家伙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又要为两世残局透支自身。
没时间多耽搁,我们带着煤球球,全奔回清心院。
踏入院门的那一刻,院内依旧岁月静好。
月色铺地,竹影轻摇。
院心石桌前,胡祈年白衣静坐,灵力规整、气息死寂、完美无瑕。
顾时宴站在我院侧,低声开口:“布阵吧。”
我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