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睡不着,没曾想却把他给惊醒,虞清音简直欲哭无泪:“我……我这就睡!”
这样一闹,原本没有困意的她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无梦魇,一觉睡至天亮。
嘉兴帝却早早就醒了,他侧头见她睡的正香也有了几分睡意,想揽着她在睡个回笼觉,然高成玉已在外等候着,身为帝王容不得他松懈半刻。
启宴微蹙眉头,起身拿起一旁的衣袍随意穿上,待出了内寝才唤人进来伺候更衣。
虞清音睡至巳时才醒。
小猫不知何时来的,她一睁眼便看见茶花乖乖的蜷缩在她的身边,可爱的很。
终于听见寝室传来的声响,锦书在门外喊道:“娘娘,可要漱洗?”
虞清音打着哈欠侧头去瞧窗外的天,慢悠悠下榻:“进来吧。”
她抱起茶花坐在梳妆台前,一双杏眸雾气朦胧,道:“宫里实在有些烦闷,锦书我们带茶花出宫转转。”
“喵喵~”小猫似听懂了她的话,抬起圆滚滚的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看向她。
锦书簪发的手没停,透过铜镜看向贵妃娘娘,只道:“那奴婢叫李公公准备好步撵再多带些人。”
虞清音一听瞌睡都没了,连忙摆手,悻悻道:“不必,我不想引人注目,我们自个走走就好。”
她如今不知宫中的情况,只是想出长宁宫走走,并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恰恰相反贵妃仪仗最能引起旁人的注意。
架不住李行之非要跟着,比起一行人来说,虞清音更能接受一个聒噪的李行之。
没有丢失记忆的锦书自是不愿李行之跟着,且他还是皇上身边的人。
她踌躇不决:“娘娘,那李公公……”
虞清音顺着茶花的毛发,不在意的回道:“他想跟就让他跟着吧。”
既然她家娘娘都这般说了,锦书也只好暂时收起对李行之的敌意,只希望李行之能听进她的警告。
临近午时,宣政殿的高公公带着两盆名贵姚黄来长宁宫传达圣意。
嘉兴帝今日政务繁忙,不能来长宁宫陪她用午膳,特从宫外寻来两盆姚黄讨她欢喜。
虞清音高高兴兴的接过,礼尚往来的让宫人把自己做的桃酥给高成玉带回去拿给启宴尝尝。
她抱着姚黄爱不释手,还不忘叮嘱:“高公公,皇上处理政务时常常废寝忘食,你务必看着他把午膳用了。”
自她清醒后,启宴便把一大推奏本搬到长宁宫批阅,虞清音午歇起来常常看到书桌前的他为了奏折上的事而苦恼蹙眉。
她偷偷看过奏本上所上奏之事,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让他蹙眉的只能是冀州的饿殍遍野。
当下她便想,这帝王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虽得到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但同时也承载了天下民生的疾苦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