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在镇口见过的那个问路人。
打听青峰岭,摸清铁掌马队的哨点,一击即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绝对不是巧合。这是瘦高个子在给刘麻子带路。
“虎哥让我来带个话。”疤六压低声音。
“刘麻子在北边咬了一口,钟敬在南边盯着。铁掌现在两头受气,顾不上这边。姑娘,你自己留神。有消息,提前通个气。”
黑虎自顾不暇了。
荒村的这把“保护伞”,漏风了。
送走疤六,叶青禾在堂屋站了片刻。
瘦高个子知道荒村有粮,知道地窖的位置。他给刘麻子出的主意,八成是“先打铁掌,再吃荒村”。
下午,钟敬的人来了。
管账的瘦子没牵牛,直接递给叶青禾一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
“钟爷请叶姑娘到镇上一叙,备了酒菜,恭候大驾。”
这是正式邀约。
从借牛、买酒、问砖价,到现在请客。钟敬对荒村的耐心在升级,试探也在升级。
叶青禾把纸条折好,推回桌上。
“替我谢钟爷的好意。村里活多,走不开。哨楼刚修,地里还要除草。等秋收以后,我一定登门拜访。”
管账的皱起眉,眼神微冷。
“叶姑娘,钟爷请客,还没人敢不去。”
“现在有了。”叶青禾看着他,目光平静,“劳烦带话。”
管账的盯了她半晌,冷哼一声。
“钟爷说了,他可以等。但愿姑娘的粮,也能等。”
人一走,韩五就急了:“姑娘,这就把钟敬得罪了?”
“去了才麻烦。”叶青禾转身走向后院。
“一个人进人家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现在去,我是上门求人;以后去,我是平等交易。”
傍晚,赵四从镇上跑回来。
“姑娘!刘麻子没退!”赵四气喘吁吁。
“打完铁掌的哨点,他的人往前推了十里。营地扎在黑水沟,离咱们不到三十里了!镇上有人听见,他们的人在打听青峰岭南边有没有村子。”
三十里,如果急行军,只用半天的路程就到了。
“韩五。”叶青禾声音沉。
“在!”
“村口那道拒马,再加一道。用新出的砖砌两个矮柱卡死。哨楼夜班加到两人。”
“阿狗。”
“姐!”
“带人把地窖入口再铺一层干草,压上碎石,做死伪装。”
然后她转身走进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