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破锣声猝然撕裂夜风,刺耳,急促。
叶青禾猛地睁眼,翻身下床,一把抓起桌上的连弩,将箭筒往腰间一挂,推门冲入冷风中。
是的,她为了这一刻,睡觉的时候连鞋都没脱。
“多少人?”她边跑边问迎面撞上的韩五。
“看不真切!”韩五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指节白。
“大约十几个,全奔着村口来了!”
村口哨楼。
阿狗半个身子藏在厚木板后,死死盯着前方土路。
叶青禾几步跨上木梯,伏在射箭孔旁。
天际刚泛起一丝灰白。
五十步外,十几道黑影停在路中央。手里拎着长刀和粗棍,刀刃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意。
领头的是刀疤脸。
他吐了口唾沫,大喇喇地往前跨了两步,扯着嗓子喊:“叶姑娘!刘爷话了,只要你们把粮食和那什么弩交出来,咱们掉头就走!不然,今儿这荒村就得见血!”
风卷着沙土吹过。
村口那堵刚加高到胸口的土墙后,站着韩五和七八个青壮,手里握着削尖的毛竹,没人出声,只有粗重的呼吸。
叶青禾抬手,将弩机端平,望山卡死刀疤脸的咽喉。
“不客气?”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铁,穿透风声砸在土路上。
“你们试试。”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狞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男的砍了,女的带走!”
十几个人嗷嗷叫着,举刀往前冲。
三十步。
二十五步。
叶青禾手指微动,扣动悬刀。
“嗖……”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喽啰猛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一支木杆铁箭死死钉穿了他的右臂,长刀脱手飞出。
冲锋的队伍戛然而止。
刀疤脸瞳孔骤缩。
这么远?这么准?
“放箭!”叶青禾低喝。
旁边的阿狗咬着牙,端起弩扣动扳机。
箭矢擦着刀疤脸的头皮飞过,钉在后方的树干上。
没中,但足够要命。
刀疤脸后背渗出冷汗。
他们手里有真家伙。
“绕过去!从后面抄进去!”刀疤脸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