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刮过青峰岭,带着割脸的寒意。
叶青禾带着几个人来到赵家坪巡视。
她蹲在村口新砌的矮墙边,伸手摸了摸墙根的夯土,土冻得梆硬,比刚修好时更结实。
阿狗站在几步外的大树观察哨下,连弩斜挎在肩上。
“姐,今天河对岸没人。”
叶青禾没接话,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赵柱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把干草。
“姑娘,鸭子今天收了十四个蛋。赵根带人去河滩清芦苇,把窝在里头的野鸭也赶进圈了。”
“芦苇别清得太干净了”叶青禾看向河滩,“要留一些在冬天里给鸭子挡风。”
赵柱点头记下。
天色渐暗,风停了。
叶青禾抬头看天,薄云翻涌,遮住了月亮。
“今晚住赵家坪了。”叶青禾转头看向阿狗。
阿狗点点头。
两个村子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他早就知道叶青禾今晚一定会留宿在这里的。
深夜。
叶青禾和衣躺在赵婶屋里的木板床上,浅眠。
“当!当!当!”
急促的破锣声骤然撕裂夜空,声音从河岸方向传来。
叶青禾翻身跃起,抓起桌上的连弩冲出屋门。
赵婶也冲了出来,手里死死攥着那把生锈的菜刀,眼神狠:“河上有人。”
阿狗从河岸方向狂奔而来,气喘吁吁。
“姐,观察哨看到了。河上游有火光,十几个人,沿着河滩往这边走,手里有家伙。”
从上游来,走河滩。
那他们就是不打算不走村口旱路,而是专挑墙最矮的河岸。
叶青禾迅盘算着。
“赵婶,你先带老人孩子往后山撤。”叶青禾语极快。
“赵柱,你带能拿棍的,守矮墙西头。赵根,你跟我到河边。”
她一把扯过阿狗。
“你上观察哨,从上面射,我听你箭响就知道位置。”
“我不撤。”
此时赵婶开口,她站在原地没动。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一线,照亮了她手里的菜刀。
叶青禾看了她一眼。
“我守墙东头。”赵婶咬牙。
“好,那墙东头归你。”叶青禾没废话,转身冲向河滩。
河面不宽,水流平缓。
十几道黑影正踩着浅滩涉水而来,水没到大腿。领头的人肩上扛着一架简陋的木梯。
云层再次遮住月亮。
叶青禾蹲在河边一丛未清的芦苇后,连弩平端,屏住呼吸。
“哗啦。”
第一道黑影刚踏上泥滩,叶青禾扣下悬刀。
“嗖——”
弩箭破空,正中扛梯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木梯砸进水里。
紧接着,阿狗的弩响了,一箭贯穿另一人的大腿。
“有弩!”河滩上有人大喊,队伍乱了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