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动,谁就会先露底。
——
次日,陈铁进了常丰仓。
“叶姑娘,钟爷那边有任务,我明天得走。”
“知道了。”
前几日陈铁便提过离开的期限,叶青禾并不意外。
陈铁朝后院扬了扬下巴:“这十天,你的人练得怎么样?”
“见过血,能站住了。”叶青禾顿了顿。
“但是离真正能打,还差得远。”
陈铁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
“这事骑兵与步卒配合的阵型图。我走之后,你们没有骑兵可借,就把里面的盾矛小阵先练熟。”
叶青禾展开羊皮纸。
纸上画着盾手、矛手与轮换位置,旁边还有陈铁添上的简单批注。
“你收下四十人,眼下能真正上阵的也就三十来个。”陈铁指了指图。
“把这个练熟了,遇上人数多的,至少不会一下就被冲散。”
“多谢陈校尉。”
“不用谢。”
陈铁没有立刻走,他朝门外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
“钟爷让你管七仓,是因为你能管住粮,也能管住人。”
“可镇上的人,不是都愿意被人管的。有些人以前伸手伸惯了,你一立规矩,他不敢明着反,心里却恨不得你死。”
叶青禾安静听着。
陈铁抬手,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留个后手。”
“粮、兵、人,都别放在一个篮子里。”
说完,他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开。
第二日一早,陈铁便带着骑兵撤出常丰镇。
马蹄声一路远去。
直到最后一面旗消失在叶青禾的视线内,后院的操练声也没有停。
阿狗站在队伍前,脸上的血痂还没脱,嗓子已经哑得厉害。
“盾在前,矛在侧!”
“盾挡第一下,矛从两边捅!”
“前组退,后组补!谁敢挤成一团,老子让他举盾跑十圈!”
三十名能正常操练的队员分成十组。
木盾砸地,闷响接连传开。
长矛从盾牌两侧刺出,有人慢了一拍,阿狗立刻冲过去,一把将人拽回位置。
“你往哪儿捅?前面都是自己人!”
那人被骂得满脸通红,赶紧重新站稳。
另外几名伤势未愈的队员坐在墙边,一边养伤,一边跟着记换位口令。
新补进来的几个人则抱着木盾,在旁边练最基础的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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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护粮队共四十人,但眼下真正能拉出去打一仗的,只有这三十个。
叶青禾站在廊下,从头看到尾。
周德全走到她身旁,忍不住感慨:“阿狗这孩子,长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