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南区,翻山梁谷口。
放出去的假消息,已经传了两天。
明面上,粮食会从东区第六仓运出,但真正的粮车却由另外二十名护粮队员押着,走南区第四仓的路线。
叶青禾带着阿狗和剩下二十人,提前到了翻山梁。
他们身后没有粮车,只有人,是摆在谷口的一只钩子。
行至谷口外,前方暗哨从山坡上飞奔下来。
“姑娘!”暗哨压低声音,喘了两口气。
“谷口后面的林子里有人,十几个,也可能有二十个。都藏着,没动。”
阿狗握紧刀柄,转头看向叶青禾。
叶青禾勒住缰绳。
“有刘麻子吗?”
“没看清。”暗哨迟疑了一下。
“不过带头的那个,脸上有疤。”
叶青禾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林子。
“那就不走了,原地等候。”
阿狗愣了一下。
“等?”
“对。”叶青禾将缰绳一收。
“等他们自己出来。”
阿狗翻身下马,拔刀便吼:“列阵!”
二十名护粮队员迅散开。
三三制。
盾在前,矛在侧,三组轮换。
盾牌重重砸进土里,长矛从盾后探出,矛尖在日光下连成一线。
半盏茶后,藏在里面的人终于沉不住气。
树枝剧烈晃动,十几名土匪提刀冲出。
为的,正是刘麻子。
“把粮……”他刚喊出两个字,声音便堵在喉咙里。
眼前,没有粮车,没有惊慌失措的车夫,只有一面盾墙。
盾后,是一张张绷紧却没有退缩的脸。
刘麻子脚步一顿。
他知道自己中了套。
可人已经冲出来了,再退,只会更乱。
“给老子冲!”
第一波,七八名土匪迎面撞上盾墙。
砰!
木盾狠狠一震。
最前面的盾手被撞得向后滑了半步,但他的脚后跟死死抵进泥里,硬是没倒。
“顶住!”阿狗一声暴喝。
盾手肩膀齐齐压下,两侧矛手随即出枪。
噗!
噗!
两名土匪当场中矛,惨叫着摔倒。
剩下几人被吓得脚步一乱,还没来得及再冲,矛尖已经重新探出。
第二波,几名土匪开始往侧面绕。
“换!”
最前一组盾手立刻后撤。
中间有人慢了半拍,脚下绊了一下,脸色瞬间白。
后组却已经补上。
盾牌重新合拢,只留下一道短暂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