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办。”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叶青禾看着周德全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马三……
——
深夜,一大早出去的三辆粮车依次驶入常丰仓。拉车的牲口累得直喘气,仓丁的衣裳也被泥水溅得看不出原色。
可车上的封绳完好无损,三车粮食,一斤不少。
阿狗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叶青禾。
“姐,新规矩真管用。”
他接过叶青禾递过来的水碗,仰头一口干了。
“出前才知道走哪条路,路上谁问,谁都说不清。咱们绕了南边山坳,别说人,连个拦路的鬼影都没撞见。”
叶青禾递给他一块帕子。
“不是只有规矩管用。”
阿狗接过的帕子的动作顿了顿。
“是因为还有人替我们担了风险。”
阿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知道叶青禾说的是马三。
“马三?”
叶青禾点了点头。
阿狗沉默片刻。
“我会记得。”
然后,他便转身去招呼仓丁卸粮。
叶青禾站在原地,看着一袋袋粮食被搬进仓中。
今日平安回来的,不只是三车粮,还有十几条人命。
——
次日清晨,三辆大车驶进荒村,和大车一起到达的,还有叶青禾和方一舟。
赵四牵住牲口,赵石跳上车,一把掀开毡布。
黑沉沉的铁锭码在车板上,边角粗糙,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赵石拍了拍最上面那块铁。
“姑娘,三百斤铁料,全在这儿。”他咧嘴笑道。
“孙师傅还多给了二十斤,说是添头。”
叶青禾拿起一块掂了掂。
“想好怎么分配了吗?”
“早就想好了。”
赵石掰着手指算:“先打箭头。护粮队能用的箭不到三十支,至少补一百支。”
“旧刀崩口的崩口,卷刃的卷刃,再打十把长刀。”
他说到这里,又拍了拍车上的铁。
“剩下的全打农具。眼看要秋耕,犁头、锄刃,哪样都缺。”
叶青禾点头。
“就按这样分。每一斤铁料、每一件成品都登记,谁领走的,也要记清楚。”
“好的。”
“还有,以后铁料的运输路线不能固定。每次临出再定,按粮车的新规矩走。”
赵石神情一肃。
“明白。”
傍晚,疤六安插的线人送消息回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