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厂里又?不是没有机器人?,但上头非要找肉做的人累死累活地搬,真特么缺大德!
这时又?钻进来个小个子男beta,他看了眼不远处监工的蓝帽子年轻人?,见对方?坐在石头上抽着烟发呆,才放下心来。
小个子男人?学赵闯那样脱了裤子,接话茬道:“嗐,闯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新政策一出,人?哪有机器人?金贵?工人?一天八小时,包吃包住给一百,这破机器吧,费电费燃料不说,还?得保养,在这种温度下,超过一小时就得罢工休息,坏了更是不得了,几万几万的给钱修,还?不一定修得好,让机器人?干活花的钱都够找二三?十个工人?了!”
新政策甚是凶猛,直接提高了好几倍的能源费和精密仪器费,这使得短短八个月内,大批基层机器人?和自动?化设备被清缴。
同时,联盟的社会福利补贴和失业救济金大幅度下降、就业福利提升,各政府鼓励人?们出去就业,顶替机器人?的岗位。
“艹,这见鬼的世道!哪哪都出事?,真是没法活了!”
听完矮男人?的话,赵闯啐了一口,把裤子往发热的矿精(装满的储火矿盒)上一扔,叉着腰,坦荡着下半身左右地看。
矮男人?机灵,马不停蹄地掏出上好的鸭油递给赵闯,讨好道:“来闯哥,吸一口。”
鸭油——一种从植物中凝练出的毒品精油,闻一下立马飘飘欲仙,但不致死,是今年最?流行、最?贵的一种毒品。
矮男人?的鸭油用?了个布包住的、拇指大的小瓶装着,那瓶口露出点?金色,看起来瓶身应该是黄金做的。
“哟,老呕,看来你存了不少好货啊。”
赵闯也不客气,就着对方?的手吸了口。
迷人?的味道通过鼻腔进入心肺,刺得精神?一爽,赵闯那张汗油油的脸上立马发亮,眼神?中露出点?贪婪的凶光。
老呕一看赵闯这神?色,就知道是时候了,他故作苦闷道:“嗐,我哪存了好货啊?那些皮子搞得太凶,我就剩这么点?啦,一点?家当全他么在路上掉光了。”
皮子——星际军人?和警务人?员的统称。
“唉,确实,都八个月了,头儿都死了,这火还?没熄呢,咱钟门?这些人?已经快烧没咯。”
赵闯用?食指弹弹金瓶,语气也有些叹息。
钟门?——逐十星流浪贼里钟有德的队伍。
逐十星流浪贼遍布星际,为了方?便管理,按地区分成了五个大团体,这五个团体各有各的头目,也各有各的称呼。
许昌友死后,这几个头目不服继承人?的管理,自立为王,独立了出去。
八个月前,钟有德带人?洗劫了北三?星,后面撤退不及时,遭到崔云部队的截杀。
交锋时,崔云一枪毙了钟有德,钟有德的队伍彻底溃散,逃出来的人?不到十分之一。
这不到十分之一的人?里便包括老呕和赵闯。
但不同的是,老呕是自愿到这峡谷里做苦工,躲着联盟的追杀。
而赵闯?
他似乎攀上了大人?物,正打算在这峡谷里面销赃。
老呕想起昨晚跟踪赵闯时看到的绿能罐(一种储存绿因子及其能量的储存罐,现已被列为禁物)和这些天见的些‘熟面孔’,心想自己怎么也得攀上一把,离开这鬼地方?。
舍不得钱财,换不来前途。
老呕肉疼地看那鸭油一眼,同赵闯一样唉声叹气道:“唉,谁说不是呢?想咱几个月前还?吃香喝辣的,嫖子、票子、赌资样样有,没想到现在……你看看。”
他脱了手套,露出双满是水泡的手。
“老子之前被皮子追特么都没受过这样的罪!艹!”
骂完,他看那远处发呆的年轻监工一眼,对赵闯讨好道:“闯哥,您要是喜欢这鸭油,老弟我就送给您了,等?以后弟弟好起来了,咱再给您整更好的!”
赵闯睨着老呕,看出了点?意思,他也不理老呕,慢慢吸了口鸭油,才老神?在在地道:“老呕,你今天这态度可不像你啊。”
老呕这个老逼狗,以前是负责给钟有德找乐子的,仗着自己上面是钟有德,在下面为非作歹,又?贪又?淫又?好赌,连兄弟的情人?都搞。
赵闯进钟门?进得晚,还?受了好几次老呕手下人?的欺负。
现在看着这老呕低声下气、谄媚讨好的姿态,赵闯心里非常得意。
老呕听了这话,心里骂赵闯也是个鳖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面上,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皮,伏低做小道:“唉,以前不懂事?,这脸厚,嘴也没个把门?的,还?做了不少混事?。”
“闯哥,光看您这架势,我就知道您混得好,您看能不能带上兄弟我?您也瞧见了,最?近这块可不太平,我在这待得久,什么生人?、熟人?我都门?儿清!保准不坏事?,还?给您锦上添花!”
老呕暗示性?看了眼监工的头目,给赵闯递上根那年轻人?同款的香烟。
这是昨晚趁监工不注意,从监工口袋里摸出来的。
这香烟的牌子是个名牌,连烟味都散发着高雅的香气,是那个新调来混日子的富二代监工的东西。
赵闯没说话,盯着那香烟看了半天,又?和老呕谄笑的眼睛对上,然?后缓缓接过去。
他心里清楚,老呕虽然?贱,可眼睛不瞎。
这次涉及的事?情太多,一环套一环,各个铺子、台子、皮子的势力都牵扯在里面,这个老逼估摸是看到了些什么,想进来掺和一脚,捞一笔富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