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自己都?觉得无力荒唐。
她对陈文嘉说她把陈文嘉当朋友,可刚刚她给陈文嘉说了一个她杀了朋友的故事。
关山月突然想或许不该告诉陈文嘉这些。
但她要走了,这些话她不会再?讲给别的人听。
关山月沉默一瞬,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她站起来,望着?明黄色的岩浆重复道:“阿文,我要走了。”
关山月要走了,陈文嘉该说什么?
陈文嘉想了半天,感觉过往化成烟尘消散在她脑海里。
决断间?,陈文嘉说:“不要叫我阿文。”
她看?着?关山月,对关山月伸出了手:“陈文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关山月愣了一下,把陈文嘉从地上拉起来,低声道:“我猜到了。”
这其实很好?猜测。
作为线人灵鹿,她和?各方面交往颇深。
她又?不傻,从陈文嘉来时那愣头愣脑、无知无觉、战战兢兢的样子就有了些想法。
她猜到陈文嘉是个穿越者。
一个刚穿越过来的人,为了自保,第一反应就是先给自己取个假名字,这太?普遍了。
陈文嘉笑了,她说:“猜到了?我表现得很明显吗?还是说你太?聪明了?”
她握着?关山月的手不放。
是非对错在这一刻毫无意义。
陈文嘉看?着?关山月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要走了,我觉得应该要正式一点。”
“我叫陈文嘉,来自2331年的地球,化名陈文,现在是联盟通缉的特级逃犯。”
她很认真,看?起来有点傻,和?刚遇到时一模一样。
关山月忍不住想笑,她心里松快一些,配合陈文嘉介绍道:“你好?,陈文嘉,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白溜子,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改了名,现名叫关山月,来自东三星临城,现在是联盟特级线人、流浪贼刀爷。”
白溜子——关山月真正的、不是名字的名字。
她不喜欢这个称呼,所以改了名字。
陈文嘉点点头,她像是第一次见到关山月那样,她说:“关山月?好?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关山月坦然道:“不知道,这名字是我偷渡时从一个小警卫那瞟来的,但现在有寓意了,‘梅柳春犹浅,关山月自明’,以后如?果有人问起,请用这个介绍我。”
陈文嘉忍不住笑,她松开了关山月的手,说:“‘梅柳春犹浅,关山月自明’,好?,我记住了,名字起得真好?,诗也有意思。”
说着?,她就要转身,往回走。
关山月要离开这里,就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