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别废话。”韩已经坐进了驾驶位,把薯片袋子放在中控台上,动了引擎。转子动机启动的声音很特别,怠的时候就带着一股尖锐的哒哒哒声。
罗曼骂骂咧咧地把自己塞进后排,膝盖顶着前排座椅靠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ohygod!这空间是想把我挤成豆腐脑吗?我腿都快折了!”
泰吉从另一边挤进去,两个人肩并肩卡在后座上,他的体型比罗曼稍微瘦一些,但也够呛。
“这是我坐过最窄的后座,”他说,“没有之一。”
多米尼克坐进副驾,把座椅往后调了半格,刚好够他伸展。剪刀门关下来的时候出一声结实的金属撞击声。
韩从薯片袋里摸出两片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放心吧,车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罗曼从后座探过头来,“什么车?最好别是这种罐头盒子。”
韩没回答,挂挡,松离合,踩油门。
转子引擎的转瞬间拉到七千转,出尖利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车从临时停车位上弹了出去,轮胎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拐出机场匝道的时候,韩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从门板储物格里掏出手机,丢给多米尼克,“地址给我。”
多米尼克接住手机,打开导航,把张杰来的定位输入进去。
屏幕上的路线从羽田一路延伸,穿过大田区、品川区,一直到六本木。
预计到达时间显示五点半左右,不过得先带他们去把车给取了才行。
rx上了都高,韩把油门踩下去,转表指针在八千转附近跳动,引擎的声音在隧道里被放大成一种撕裂空气的尖啸。
窗外的东京湾灰蒙蒙一片,海水和天空的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远处的彩虹大桥亮起了灯,桥塔上的白色灯光在傍晚的雾气里晕开。
罗曼在后座被甩来甩去,肩膀撞在泰吉身上,他骂了一句,“shit!你就不能开稳一点吗?”
韩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多米尼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倒退的城市轮廓,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张杰不会随便找人帮忙。他说遇到了事情,那就一定是麻烦事。
也好。
麻烦事才有意思。
六本木的公寓楼下,天色已经开始往深蓝里走。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
张杰在客厅里听见了那声引擎的咆哮,转子动机特有的高频嘶叫从几个街区外就传过来了,由远及近,最后在楼下变成怠的低吼。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不同排量不同调校的引擎声叠在一起,像一群被拴住的野兽在喘气。
他冲雷藏和伽菜子偏了一下头,三个人下楼。
推开公寓一楼的铁门,四辆跑车横在路边。韩的rx打头阵,后面跟着一辆道奇charr、一辆宝马、一台奥迪rs。四辆车的引擎盖还在散热量,空气里有一股汽油和热金属混合的气味。
多米尼克靠在charr的引擎盖上,罗曼在旁边站着,泰吉靠着奥迪rs的车门,韩还是那个姿势,屁股顶着rx的前翼子板,手里多了一包新的薯片。
张杰走过去,看了一眼四个人靠在引擎盖上的姿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这样靠着不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