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起身笑道:“贫僧还有几件旧僧袍,请施主补上几针。”
八娘不疑有他,笑着应下。
天光大亮,霞光褪尽。
八娘看着堆成山的僧袍,嘴角抽了抽。
“长老,这些僧袍……”八娘拎起残破不堪的僧袍,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补是补不成了,还是扔了吧!”
“换做旁的绣娘,这僧袍只能扔了。”金蝉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施主的绣工冠绝天下,补几件旧衣算不得难事。”
八娘讪笑几声,硬着头皮捏起绣花针,扎进僧袍里。
“慢着。”金蝉子眼底冒光,指着僧袍上的破洞说:“此处绣牡丹,这处绣竹叶,这儿……绣一只蝉。”
说着话,她将僧袍翻过去:“这里绣一副百花争春图,还有……”
八娘脸色黑如锅底:“长老,奴家还是为您做件僧袍吧!”
“也好。”金蝉子沉思片刻:“莫要忘了绣花,一处都不能落。”
“还是分开绣吧!”八娘故作为难,低声说:“您说的这些,绣在一件衣服上太惹眼。
旁人见了,怕是会误会长老是花和尚,不守清规戒律。您说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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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子眸光一暗,这妖怪是个心思深的,不可小觑。
“施主,明日贫僧便要离开此地,劳你手脚快些。”
八娘欲言又止,金蝉子却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就这样说定了。”
日头一寸寸挪到头顶,廊下的影子缩成一团。
“咕噜……”
金蝉子托着下巴盯着八娘,听到咕噜声,关切问道:“施主可是饿了?”
“嘿嘿……”八娘放下针线,摸着干瘪的肚子,难为情的说:“早膳只喝了一碗稀饭。
绣了半日花儿,饿得头昏眼花,针线都快拿不动了。也不知几时才能用膳?”
“不过是几口吃食,施主等着。”
八娘面露喜色,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又压下去:“奴家吃得不多,两碗糙米饭便能饱腹。”
“两碗怎够?这活儿累人,多吃些也无妨。”金蝉子起身看向衣领上的蝉:“这花样儿还差几针?”
“马上便好。”八娘慌忙拾起针线,美滋滋的低头绣花。
金蝉子径直离开绣房,不多时便捧着托盘折回来。
八娘剪断丝线,手在衣摆上胡乱擦了两把,咧着嘴迎上去。
“三碗糙米饭,两道素斋,快些用吧!”
八娘谢过金蝉子,坐在石阶上低头把饭。不过片刻,便将碗底刮了个干干净净。
金蝉子挑了挑眉,自衣袖里摸出个馒头递过去。
八娘顺势接过,咬了一口,尚未咽下去便生生顿住。
“奴家吃不下了。”
“快些收起来,带回家给你那幼子吃。”
“长老果然是菩萨心肠。”八娘讪笑几声:“奴家困乏,能否准奴家小睡片刻。”
“施主轻便。”
不多时,廊下响起鼾声。金蝉子躲在树荫下,目光却不离八娘左右。
“和尚。”
天边传来一声喝,孙悟空纵身一跃,落在金蝉子面前:“那妖怪狡猾的紧,老孙等了半日,却不见他的踪影。”
金蝉子扬起下巴,示意他向后看:“猴子,你看那是谁?”
孙悟空定睛一看,取出金箍棒,杀气腾腾的扑上去:“妖怪,你胆大包天。”
“谁?”八娘惊醒,翻身而起。见孙悟空举棒劈过来,急声怒吼。
“该死的弼马温,你怎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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