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毕竟是他们两个的婚礼,到时候怎么决定,还得看他们。”
“能不能办得成,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转身往阳台走去,声音压得很低,“帮我查一件事……”
“裴家老宅昨晚到现在的所有进出记录,还有今天接送爷爷奶奶去医院的救护车信息,越快越好。”
裴砚和陆昭野急匆匆赶到时,医院的走廊里已经站满了裴家的人。
裴父裴母、几个叔伯、管家、家庭医生,还有几个神色慌张的佣人,全都挤在抢救室外的那一段走廊上。
空气沉得像是灌了铅。
看见裴砚出现,原本有些六神无主的裴琛像是终于看见了主心骨,几步迎了上来。
他虽然平时叛逆,跟裴砚也较过劲,但骨子里是孝顺的。
他不想爷爷奶奶出事。
虽然全家人都知道,爷爷奶奶更偏疼大哥一些。
可那是因为裴砚的身世不同,从小被亲生父母遗弃,没尝过多少家的温暖。
老人家自然而然就把更多的爱倾斜过去。
这个道理裴琛很早以前就想明白了,只是少年心性,不肯服软罢了。
直到上次那桩事之后,两兄弟化干戈为玉帛,他才肯坦然承认这一切,也不再跟爷爷奶奶计较那些偏心。
“大哥,你总算来了!”裴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
“你说爷爷奶奶怎么会突然双双病倒?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情况……”
“两个人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一直在抢救。”
裴砚面上维持着镇定,可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
他拍了拍裴琛的肩膀,声音低沉而稳,“我相信爷爷奶奶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一会儿看看医生怎么说。”
这家医院本就是裴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里面的专家团队全是国内顶尖的。
裴砚信这些人的技术,也信爷爷奶奶的身子骨。
可他心里那股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事太突兀了。
昨天还坐在饭桌前,老太太还拉着傅清依的手说“我们家阿砚有福气”。
老爷子还笑着抿了口酒,说“明天好好热闹热闹”。
怎么一夜之间,就双双躺进抢救室?
就在这时,抢救室顶上的红灯灭了。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快步走了出来,额头上全是汗,脸上的表情凝重得让人心往下沉。
走廊里原本坐着或站着的人“唰”地一下全围了过去。
“医生,我爸妈怎么样了?!”裴父声音颤。
“医生,我爷爷奶奶呢?!”裴琛抢着问。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长长吐了口气,摇头道:“裴老爷子和裴老太太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已经脱离最危险的阶段。”
“可是两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目前的诱因我们还是没有查出来。”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中毒筛查、心脑血管、代谢指标、影像学……”
“没有一项能解释这种双双昏迷,还需要进一步留院观察。”
裴砚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沉,“那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地咽了口唾沫,“这个……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