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田里的秧苗全部分插完,地里的棉花也都种下,整个忙碌的春耕终于结束。
程意刚打算好好躺上几天,歇一歇。
今日一早跟随王言章下山的一名卖炭队员突然狂奔回到山寨。
他刚跑到山寨大门口,整个人便虚脱得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焦急道:
“不、不好了下山的各处通道,全部有官兵把守,所有通往华阳县的路都被封了,王管事叫我来,告、告诉寨主请寨主亲自下山一趟。”
李四年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山下又兵变了,压根没往深了想想。
他留下一人照顾已经走不动的卖炭队员,即刻冲进寨子将此消息上报。
程意蹭一下从躺椅上跳起来。
“人在哪儿?”
“山寨门口。”
程意快步往山寨门口赶,正好在广场上遇到了被扶回来的卖炭队员,亲自问他:
“山下什么情况?王管事是怎么交代你的?你都仔细给我讲一遍。”
队员这会儿已经缓过一口气,仔细回想自己看到的情况和王言章的话,认真复述了一遍。
队员说,他们今日一早出,半下午便行到了山脚下。
正准备走上谠骆道,便看到一队官兵打扮的人马,在路上立起拒马桩,对沿途旅客进行严格盘查。
这种事情从前也有过,无非是那些藩镇兵手里没钱了,出来搜罗些钱财。
王言章便按照往常的规矩,派了一人带着银钱前去打探。
万万没想到,差点人都回不来。
原来这伙官兵不是来搜罗路过财,而是专门为查私窑炭来的。
幸好那人机敏,一靠近就感觉这群人不对劲,并没有暴露身份,只说自己是去华阳县寻亲的,把钱袋全部交出去,这才险险得以脱身。
事后为了不被现,特意绕了好远的路,才重新回到队伍里。
也幸亏绕路,这才现沿山各处大小出口,全都有人把守。
甚至还有人乔装打扮成普通商人,打听山中私窑炭的位置,说是想进山拿货。
而这秦岭南面山中,除了山寨这一家之外,余下私炭都出自个人,根本不成气候,也满足不了商人需求。
那对方的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王言章当时便感觉不妙,立马带队退回山脚隐蔽处的中转小屋。
又找了脚程最快的队员跑回山寨报信,希望程意能够亲自来一趟。
一来是避免自己判断失误。
二来,事关上万斤木炭的处置,王言章无法做主搬动。
还有便是这么也耽搁,宋瑜那边就无法准时交货。
违约金倒还是其次,王言章心中猜测,宋瑜那边的情况只怕不容乐观。
程意听完卖炭队员说的消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李四年!”
李四年上前:“在。”
程意命令道:“你将杨秀和三娘叫回来。”
“是!”
李四年即刻动身去找人。
卖炭队员感觉事态不妙,担忧道:“寨主”
程意示意他不要多想,让人扶他先回去休息。
转身大步朝议事厅走去。
杨秀和张三娘是跑进议事大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