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埋在孙凯颈窝,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紧闭的眼。
第三张她跨坐在孙凯身上,衬衫滑落肩头。仰着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方向。
只有照片下面,没有文字。
刘圆圆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在屏幕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她身体僵住了,所有动作和声音瞬间冻结,连原本因快感而微微弓起的腰背也凝固在半空。
只有胸口的起伏变得剧烈而不规则。
孙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动作慢下来。“圆圆姐?”
刘圆圆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三张照片,像三根冰锥,扎进瞳孔。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怎么了?”孙凯又问,喘着粗气,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机屏幕。他的动作完全停了。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未平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孙凯看清了照片,脸色一变,猛地从刘圆圆身上抽离,坐起身。“这……这谁的?”
刘圆圆没回答。
她缓慢地坐起来,全身赤裸,汗水在皮肤上泛着冷光。
她用手指放大照片,一张,两张,三张。
拍摄角度,背景,她脸上的表情,孙凯的手放在她腿上的位置……分毫不差。
是存在孙凯苹果电脑里的东西。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手指在屏幕侧面摸索,试图调出更多信息。但只有照片,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是不是张老师……”孙凯的声音紧,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动作慌乱。
刘圆圆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连衣裙,胡乱套上,手指颤抖着拉背后的拉链,几次都没对准。
刘圆圆手指停在屏幕前,屏幕冷光映着她绷紧的下颌。她按下回拨键。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一声,两声。
突然中断。
忙音短促地响起,像被掐断的呼吸。
她再次按下回拨。
短暂的等待音后,再次被掐断。
孙凯已经从床上下来,胡乱套上裤子,凑到她身边。“是不是张老师?他是不是知道了?”
刘圆圆没说话,手指快滑动屏幕,将那个号码保存为联系人——只输入了一个“?”号。然后她打开信息界面,开始打字。
“你是谁?”
指尖悬在送键上,送。许久也没有任何回应。
孙凯拿起自己的手机,翻找通讯录,“我电脑……我电脑里的东西……是不是被盗了?”
刘圆圆站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硬的苍白。
她反复点开那三张照片,放大,再缩小。
背景里斑驳的墙皮,孙凯书桌上那盏旧台灯,甚至她自己指尖勾着的那颗衬衫扣子的纹路——全都是真的。
不存在ps的可能。
孙凯在她身后焦躁地踱步,拖鞋摩擦地板出沙沙声。
“报警吗?”
刘圆圆没回头。“报警说什么?说有人盗了你电脑里的私人照片?警察会先问你,这些照片怎么回事。”
孙凯猛地停下。“那怎么办?万一他传出去……”
“他要传,就不会只给我。”刘圆圆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路灯惨白,空无一人。
她想起上次在车里,张庸问她“孙凯是不是也在深圳”时的眼神。
平静,但像冰层下的暗流。
“是张老师。”孙凯走到她身后,语气肯定,“一定是他。他现了,在报复。”
刘圆圆松开窗帘,布料滑回原处。“他没那么蠢。”她转身,目光扫过孙凯慌乱的脸,“如果是他,不会用陌生号码。他会直接摊牌。”
“那会是谁?”
刘圆圆没回答。她走回沙边,拿起桌子上的烟,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孙凯想接过,她摆摆手。
烟雾在寂静中升腾。
她盯着茶几上那张新办的停车卡,卡面还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