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女人。
多漂亮,多体面啊。
项目经理,开着奥迪,住在明亮的公寓里。
以前,他连直视她都觉得是一种僭越。
可现在呢?
他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知道她在丈夫之外的身体如何向年轻男孩敞开,知道她如何慌乱地凑钱,如何被更卑劣的人踩进泥里。
她光鲜的皮囊下,和他一样,藏着不堪入目的溃烂。
不,甚至更烂。
他烂在表面,烂得坦荡;而她,烂在里面,烂得虚伪。
李岩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弧度。
什么高不可攀,什么纯洁美好,都是假的。
底下全是烂的,臭的,和他推过的那些垃圾没什么两样。
甚至更脏——垃圾至少不骗人。
越烂,他越喜欢,因为自己就只配日烂货。
他就该活在粪坑里。粪坑才是真实的,腐烂的,温暖的。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太刺眼,太冰冷,也太假。
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一部分,就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脆弱,肮,和他一样烂透了。
一股燥热猛地窜上小腹,混杂着鄙夷、兴奋和一种摧毁什么的强烈冲动。
他慢慢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颗,两颗……然后是长裤,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没有羞耻,只有一种接近仪式感的冰冷。
脱去这层模仿张庸的、体面的外壳,他感到一种原始的自由。
他是李岩,清洁工,偷窥者,强奸犯,活在阴影和泥泞里的李岩。
眼前的女人,也不再是刘经理,张太太。她只是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被打回原形,躺在命运废墟里的漂亮烂货。和他正好相配。
卧室里只有夜灯微弱的光。
李岩的手落在被角边缘。布料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他的指尖。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掀开。
刘圆圆侧躺着,蜷缩的姿势像子宫里的婴儿。
浅灰色的睡衣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哑光。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形成一个缓慢的、疲惫的弧度。
李岩的手按在她肩膀上。
掌心下的身体先是松弛的温热,随即猛地绷紧。刘圆圆在睡梦中蹙起眉,喉咙里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某种小动物在噩梦中挣扎。
李岩没有收回手。
他俯身,靠近她的脸。
洗水的淡淡香气混合着碘伏的药味,还有一丝更隐秘的、若有似无的气味——是汗液干涸后残留的咸涩,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微弱的腥气。
他的手指下滑,落在她睡衣的领口。
第一颗扣子很松,指尖一拨就开了。
第二颗也是。
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锁骨和胸口上方一片苍白的皮肤,以及黑色文胸的边缘。
刘圆圆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她的睫毛颤动,眼睛在眼皮下快转动,但没有睁开。
李岩的手掌覆盖上去,隔着文胸薄薄的蕾丝布料,握住她一侧的乳房。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指腹蹭过顶端已经微微硬的凸起。
唔……刘圆圆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涣散的,在昏暗中艰难地聚焦。
她看见了李岩的脸——或者说,她认为是张庸的脸。
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确定。
嗯。李岩应了一声,拇指继续缓慢地摩擦。布料与皮肤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
刘圆圆的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