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回京
八月初一,帝御驾返京。
八月初八,御驾抵达京城,次日召开朝会,就延庆王谋逆一事展开商讨。
延庆王一党的朝臣一心想要为帝方遥保留一丝清名,在朝堂激烈反对。
“陛下!延庆王身为宗亲,决无理由与北夷南蛮勾结!”一大臣言之凿凿,意有所指,“陛下乃明君,切不可受人蛊惑,处置亲叔!”
“臣附议!臣以为,定是有奸人看不惯陛下与延庆王叔侄相亲,刻意构陷,妄图陷陛下于不孝不义之境地!”
“陛下!如此草率定罪延庆王,不妥呀!”
帝常安的脸被掩在帝王冠冕後,神色莫测。
“诸君既然认定朕受人蛊惑,何不大方说出来,讲话讲一半,好没意思。”
方才口若悬河的大臣暗暗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沈长景就站在月丞相身後,好似并没有听到,沈御风站在武将队伍里,对这混乱的场面视若无睹。
“呵。”上首的帝常安冷笑一声。
跪着的几人将头垂得更低了。
帝常安觉得有些好笑,帝方遥在京城中经营了这许多年,竟然还养着这群没脑子的东西没踹开,实在令人失望。
“爱卿的意思是,有人先一步到了河州,骗到了官府文书,欺上瞒下,建立了十数个盐厂铁厂,在河州睚眦山开辟练兵场,建立起五万大军,只为了,构陷延庆王?”
“还是说,延庆王手上拿着的控制中蛊私兵的铜铃,是谁硬塞到它手上的?”
“或者说,他被北夷高手带走,是被迫的?”
帝常安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朝堂上一片寂静。真正的聪明人早就看清了形势一言不发,只剩下这几个仗着文臣御史的名头蹦跶的欢。
“既然朕摆出来的证据,爱卿不信,那就让信得过的人来说话吧。”帝常安偏头看向胡成,“宣帝长兴。”
“帝长兴?”朝堂上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那不是延庆王府的庶公子吗?”
“陛下宣他,难道。。。。。。”
“听说此前还是陛下指名让他进城防军的。”
帝长兴的身体基本养好了,只是看上去还有些单薄,他面色苍白,站在朝堂上恭敬行礼,随後道:“长兴身为宗亲,亦是大楚臣子,今在朝堂之上,检举我父延庆王帝方遥。”
朝臣哗然。
“延庆王帝方遥,自先帝登基後便贼心不死,虽身居京城,但始终借助封地河州壮大势力,私营盐铁,提高税收,促使官商勾结借机敛财,此为一罪。”
“借河州睚眦山险要地势暗中屯兵,睚眦山谷暗道通向河州州府丶河州行宫丶河州延庆王府,四通八达,更为私兵铸造精甲武器,意图谋反,此为二罪。”
“与南蛮诸国勾结,诱使逼迫南蛮诸国为其提供毒丶蛊之术,为五万私兵种上迷叠蛊致使其发狂,向亲生子下蛊,甚至对陛下下了剧毒黄泉,此为三罪。”
“三年前清河太子夫妇前往河州祭祖,清河太子无意间发现了河州别院中通往睚眦山的密道,延庆王为掩盖秘密,诱骗建安王刺杀清河太子夫妇,此为四罪。”
“延庆王在京期间,与朝中多位大人私相授受,此为名册和往来书信,皆是从书房中搜查而得,连同上述一干罪证,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