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一边咬牙咒骂,一边拿头撞墙。
但他好像不止是头疼,连带着心肝脾肺肾也疼了起来。
硬是被气得没忍住,仰天长啸。
“啊啊啊啊——”
虽然头上蒙着被子,但声音还是泄露到了外面。
院子里练武的小雪球和阿九听见屋里传来的动静,小脸顿时皱起。
阿九转头往家里跑,关心地喊:
“姨夫、姨夫!”
阿九冲进姨夫的房间,就看到姨夫满头大汗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孩子吓了一大跳,自小失去父母的他早就把姨夫姨母当成亲生父母。
急忙爬上床去,伸出小手要去探杨秀的额头。
“姨夫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小雪球站在床边,歪着脑袋瞅他,狐疑地问:
“秀叔你为什么要撞墙?”
阿九是关心则乱,小雪球却没有。
姑姑和阿妹姨经常跟她讲,华阳城里最要小心的人就是她秀叔。
可每次她问她们为什么,大人却不说,只是让她不要离他太近。
加上阿娘说,姑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阿耶和阿娘之外,雪球最能信任的人。
所以,雪球把姑姑的话记在了心底。
有了心理预期,就不容易被表面迷惑。
小雪球一眼看出,秀叔根本不是烧,他眼眶红红的,眼里都是暴虐的情绪。
虽然一看到她们这两个小孩就把情绪藏了起来,但他看起来反而更痛苦了。
小雪球见过疯马,马疯起来会伤人的。
于是小步小步往后挪了两下,提醒杨秀:
“秀叔,你吓着阿九了。”
阿九摸了姨夫的头,现不热,反而更心慌。
扒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杨秀,那清澈的眸子里,全是对他的关心,还有惶恐。
杨秀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把所有情绪压制下去。
他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顶,
“别怕,姨夫没事。”
阿九摇头,“姨夫,我害怕。”
小孩抱他更紧了,软乎乎一团,整个埋在他怀里,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生怕他飞走了似的。
杨秀神色又一软,“别害怕,姨夫在。”
阿九还是摇头,大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并不能安抚孩子惶恐的心。
小雪球小大人似的“唉”一声,爬上床,抓起杨秀的手放到阿九背上,又抬手要去摁他的头。
杨秀嗓音一冷:“干什么?”
小雪球白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
“亲亲啊,你抱抱他,亲亲他,他就好啦,我们小孩就是需要阿耶阿娘亲亲抱抱哒。”
杨秀不可置信地挑起眉,低头去看怀里的小人。
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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