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落下。
下了一天一夜。
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村里早起的人们,在薄雪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脚印。
等到孩童们从暖呼呼的棉被醒来,地上的那层薄雪,早就被人踩成了泥浆。
有小孩现自家屋后还有一片没有被踩过的白雪,惊喜不已,正准备上去留下第一个脚印。
结果家里的大黄狗汪汪叫着冲上来,在那一小片可怜的白雪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小孩瞪大眼睛,确认了一遍又一遍,不敢相信。
大黄狗甩着尾巴,只是想跟小主人一块儿玩耍而已,绕着小主人转圈圈。
很快,最后一点白雪也被狗脚印覆盖。
小孩瘪了瘪嘴,努力吸吸鼻子,想要忍住伤心,但根本忍不住。
终于出气愤的爆哭。
“呜呜呜!坏狗,坏狗!”
大黄狗:???
阳河村的百姓开始为过年准备,村里女人们相约进城买年货。
路过小孩家门前,看到围着小孩打转的无助大黄狗,忍不住笑出声。
一群妇女说说笑笑来到村口,薛翠花点了点人,咦道:
“王霜呢?前日说好要跟咱们一块儿去县城的,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忘了吧?”
一个年轻的小娘子说:
“不是忘了,是她家花儿有大事嘞,昨日傍晚丘老五两人就领着他们家那闺女进城去了。”
薛翠花疑惑道:“啥大事能比过年还大?她提前走了也不跟咱说一声,害我们还在这等着她。”
后面这句话,多少有点埋怨的意思。
刚刚那年轻小娘子顿时不好意思地说:
“薛家嫂子,是我忘了跟你说了,昨日一家三口走的时候路过我家,跟我提了一嘴,我这才想起来,你别生气阿。”
薛翠花无奈地白她一眼,您倒是早说啊!
好在时间并没有耽搁多久,她们现在赶去镇上,应该还能搭上进城的公交马车。
就是不知道今天下雪,那赶车师傅还来不来。
薛翠花催促:“那咱们快点走吧,别赶不上马车了。
其余人连忙点头,一群人加快度赶到镇上,等了没一会儿,就见赶车师傅赶着马车来了。
众人大喜,纷纷抬手招呼赶车师傅。
等到坐上了马车,薛翠花才有心思问那年轻小娘子,丘家是什么大事,急得昨日连夜都要赶到县城去。
那年轻小娘子也说不清楚,只道:
“好像是城里有个活儿,吴春花从城里特意跑来跟丘小花说的,让她去试试,没准能成。”
说起吴春花,村里妇女们又有得说的了。
说她当去当民兵的事,又说她上次带着民兵小队伏击了忠武军牙兵立功的事。
还说她现在成了正式的卫民兵,独自进城里住营房去了。
“这人真是奇了,从前看着就是个老实丫头,半天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谁想到呢,被退婚之后,官运来了,现在直接成了卫民兵,月月领工钱不说,还能天天见到神使!”
妇女们说起她,语气都羡慕得不得了。
薛翠花感慨道:“这下吴家人脸上被打得啪啪响,还想跟着闺女一块儿进城享福呢,人家春花心里拎得清,一个人都没带,自个人去营房。”
“往日对她不好,如今人家达了,就想腆着张老脸跟着去享福,但凡要点脸的人家,都不好意思提。”
提起吴家那些不要脸的人,车上妇女们全都一脸吃屎的嫌弃表情。
不过薛翠花心里还是好奇,到底是啥活儿,重要到丘家一家三口连夜冒险进城去。
于是进了县城,同大家伙说好了集合时辰后,薛翠花就朝民兵教官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