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阿纯缓缓低头,
那两团沉甸甸的,饶是她用了美容洗骨丸那么多回,此刻看了都觉得喉头干。
夜风穿过海棠枝头,拂过窗棂时带了三分凉意,屋里灯盏将熄未熄,昏沉沉的光晕笼着那道侧卧的身影,薄薄的寝衣贴着肌肤,勾勒出山峦般起伏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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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纯闭着眼,呼吸均匀,可嘴角那抹笑始终没散,
不着急,薄被滑下去一截,露出半截白腻的肩头,少女懒洋洋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明儿,那位爷就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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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刚透进窗纸,阿纯就醒了,
她对着铜镜端详自己,肤白如脂,双颊浮着淡淡粉晕,唇不点而朱,眼不描而媚,胸口将寝衣撑得紧绷绷的,她伸手拢了拢襟口,怎么也遮不住那道深壑,索性不遮了。
春兰端着热水进来,一抬眼,手里的铜盆险些跌落:
“格格格?”
阿纯侧过头,冲她弯了弯眼睛,声音温温柔柔的:
“怎么了?”
春兰盯着她的脸,又往下瞟了一眼那几乎要撑破衣襟的浑圆,脸腾地红了,
虽记忆里的格格也是这样的,可怎么觉得跟换了个人似的?那腰身,那肌肤,那眉眼间的风情春兰虽是个未出阁的丫头,可在这王府里伺候久了,什么美人没见过?
年福晋明艳泼辣,李福晋温柔小意,可都没有自家格格这副样子,又端庄又媚人。
“格格,您您今儿真好看。”
春兰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阿纯掩唇轻笑,那笑声软糯糯的,听得春兰半边身子都酥了:
“春兰,我身上不大爽利,你去替我向福晋告个假,说我在屋里歇一日,不去敬茶了。”
春兰回过神,连忙点头,又担忧地问:
“格格哪儿不舒服,可要请太医?”
“就是昨夜膝盖疼得没睡好,又有些头晕,”
阿纯拉过被子,半掩着身子,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
“旁的你不用说太多,越情真意切越好。”
春兰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又娇又弱的模样,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她抿唇一笑,应了声“嗻”,转身出去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不一会儿,到了正院,春兰跪在乌拉那拉宜修跟前,眼圈一红,哽咽着道:
“回福晋,我家格格膝上肿得老高,一夜没合眼,今早起来头晕眼花,实在没法来给福晋请安了。格格让奴婢给福晋磕头谢罪,等好些了再来伺候。”
宜修正端着茶盏,闻言只是淡淡道:
“既然不舒服,便让她歇着吧,剪秋,把前儿得的燕窝包一份给春兰带回去,叫你们格格好生养着。”
语气不咸不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个不得宠的格格罢了,病也好,不病也好,都翻不出什么浪来,宜修这几日正为年世兰在底下使绊子的事烦心,哪有心思理会她。
春兰千恩万谢地退出来,刚走到院门口,就撞上年世兰的侍女颂芝。
颂芝乜斜着眼打量她怀里的燕窝,撇了撇嘴,回去便学给了年世兰听。
世兰正对镜贴花钿,闻言冷笑一声:
“跪了一日就病了?什么金贵身子,昨儿抄经的时候也没见她晕过去,贱人就是矫情,”
她将花钿按在眉心,对着镜子转了个角度,满意地端详自己明艳照人的面容:
“罢了,叫她歇着吧,木头似的闷葫芦,病死了也没人惦记,今晚王爷要来我屋里,我可没功夫理会她。”
而胤禛下午得了消息时,确实无甚所谓。
彼时他正在书房批公文,苏培盛躬身禀了句“冯格格身子不适,告了病”,他“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冯格格,他记得,安安静静一个人,像屋里摆的素白花瓶,不惹眼也不碍事,生病了便叫太医瞧瞧,这点子小事不值得他费心。
他将那页公文翻过去,脑中已转到了别处,世兰那边,昨儿没去,今儿是该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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