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她伸手摸了摸石象的鼻子,冰冰凉凉的,表面粗糙,像砂纸。“你天天站这里累不累?”
“它是石头,不会累。”小玄说。
“我知道是石头,”小青说,“就是问问。”
她又跑到石骆驼旁边,比了比高度。
“还没我高。”
“你本来就不高。”小白说。
“谁不高了,”小青瞪她,“我这是标准身高。”
“标准身高是多少?”小玄问。
“就是标准,不用你管。”
小白笑了,“好了好了,别闹了。”
小青又跑到石狮子面前,蹲下来看它的爪子。石狮子的爪子很大,指甲尖尖的,虽然被磨圆了,但还是能看出原来的锋利。
“它的指甲好尖。”她说。
“那是石头的。”小玄说。
“我知道是石头的,”小青说,“就是觉得好看。”
她在石象路跑来跑去,每一只石兽都要摸一摸看一看。跑到石马面前,她伸手摸了摸马头,又摸了摸马背,最后拍了拍马屁股。
小白跟在后面,“慢点跑,别摔了。”
“不会的。”小青又跑回来,拉住小白的手,“姐姐你也来摸,这个麒麟好看。”
小白被她拉到麒麟面前,伸手摸了摸。麒麟的头上长着角,身上的鳞片一片一片的,刻得很细。
“确实好看。”小白说。
小青又去拉小玄,“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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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被她拉着,从石象路头走到尾,每一只石兽都被她拉着摸了一遍。走到最后一匹马的时候,小青忽然停下来,看着那匹马。
“它好像你们。”她说。
“什么?”小玄问。
“它的眼睛,”小青说,“跟你们一样,亮亮的。”
小玄看了看那匹石马。石头的眼睛当然不会亮,圆圆的,凹进去两个洞,黑漆漆的。但小青说亮就亮吧。
“那你的眼睛像什么?”小白问。
小青想了想,“像宝石。”
“什么宝石?”
“红色的那种,”小青说,“最亮的那种。”
小玄笑了,“那你也是石头。”
“我是活的石头,”小青说,“不一样。”
傍晚,三人来到秦淮河边。
灯刚亮起来,两岸的灯笼一串一串地挂着,红彤彤的,从街头挂到街尾,像两条火龙卧在水边。灯笼倒映在水里,整条河都是红的,风一吹,水面的灯影碎成一片一片的,又慢慢合拢。
小青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
“好漂亮。”她说。
小白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嗯。”
小玄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们被灯光勾勒出的轮廓。小青的侧脸在灯下显得很柔和,睫毛长长的,微微翘着。小白的侧脸也很柔和,淡蓝色的眼眸映着河里的灯光,像两颗星星。
小青忽然转头,“要坐船。”
“好。”小白说。
三人上了一艘画舫。船不大,红木的,雕着花,挂着灯笼。船舱里摆着几张矮桌,桌上放着茶具。船夫站在船尾,撑起竹篙,画舫慢慢离开岸边,往河心漂去。
小青趴在船边,把手伸进水里。水凉凉的,从指缝间流过,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水凉,别玩太久。”小白坐在她旁边。
“就玩一会儿。”小青说,手在水里划着,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去,把倒映在水里的灯笼搅碎了,又慢慢合拢。
小玄坐在对面,看着两人。小青的青衣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小白的白衣像一朵开在夜里的花。她们的长都披着,被风吹起来,缠在一起。
画舫慢慢漂着,两岸是古建筑,楼台亭阁,飞檐翘角,灯影在水里晃来晃去。远处传来评弹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小青看了一会儿水,忽然抬头看小玄。
“要听你唱歌。”
“不会唱。”小玄说。
“不行,就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