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炀莞尔一笑,原本白如玉石的面上已是一片薄红,宛如桃花瓣的颜色,衬得一张漂亮的脸更加秾艳。
他握住伊白的手,贴上自己殷红的脸颊,轻声说道:“我烧得有些糊涂了。”
“你帮帮我。”
“好吗?”
伊白震惊地睁大双眼,掌心触碰的肌肤,烫得几乎能煎鸡蛋,怎么比刚才的温度还高。
星炀将他的指尖放到自己受伤的腹部,那里有一道伤口,在帕子下。
“你把创可贴撕开好吗?”
说话之间,他的声音带着炽然的气息。
伊白的指尖碰到湿润的创可贴,撕下来时,他听到皮肉撕裂的动静,鼻尖萦绕着血腥味。
他握紧手中的创可贴,上面的血是星炀的。
这一刻,近乎茫然的心绪像是一团纷乱缠绕的毛线。
血对于伊白来说是很常见的液体。
不管是f4星争夺有价值的废品时,还是捕猎星兽时,亦或者就算是平时对战的时候。
血都是常见的。
他见过太多受伤的人,朱红的,脏污的,暗红的,带有铁锈味的血腥气。
早已习以为常,融入生活的鲜红血液。
为什么。
这一次,只是闻到它的味道,摸到它的粘滑。
心就仿佛空了一块。
星炀以一种强势的姿态从他手心扯出攥得紧紧的创可贴。
“为什么一直握住它,你的手都染脏了。”
他没有说错,白皙的手掌已经染上了斑斑血迹。
伊白方才如梦初醒地眨了眨眼睛,小声地反驳:“不脏。”
明明就不脏。
星炀蛮横道:“我才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我要你帮我。”
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我在请求你,而你不能拒绝我。”
伊白看不到星炀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他嘴里说着倔强的话语,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伊白的神情,生怕看到一丝拒绝。
伊白打开药膏的盖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能带着几分无措:“没有棉签。”
他甚至重复了一遍:“没有棉签。”
星炀伸出两根手指印在他的唇上,柔软的唇瓣因说话而露出一条缝,依稀可以从中窥见红艳的舌尖。
“没关系。”星炀不在意地说,“用你的指尖。”
“我的。。。”伊白迷惘地说,“指尖?”
星炀嗯了一声,牵着他的手伸出树洞外。
微凉的雨丝和滚烫的指尖,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伊白的手心汇聚。
“好了。”两种温度同时抽离。
一张纸覆盖了他的手,轻柔地按压残留的雨水。
“哪来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