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炀看出伊白的犹豫,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心中是愈演愈烈的怒火。
如果伊白动了真格,星炀这副不抵抗的姿态,只需要几分钟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血液顺着嘴角滴到伊白的手,在白皙的手背落下一抹化不开的血色。
星炀懒散地抵着树,分明是受制于人,但姿态却十分高傲,甚至上可以称得上傲慢。
华丽的声线藏着难以察觉的一丝得意。
他笃定地说:“我不会死。”
“起码,不会死在你的手里。”
伊白睨了他一眼,淡声道:“我是没见过不会死的人。”
星炀直视伊白的眼眸,含笑道出原因:“因为,你说过。”
“你在乎我。”
“你将我的痛苦当作自己的痛苦。”
伊白看到了星炀眼中的傲慢,骄傲的不可一世。
握着匕首的手指收紧,他很想将这把刀刺入星炀的心脏。
让这张唇形完美的嘴再也说不出挑衅之语;
让这张漂亮的脸上再也无法扯出傲慢的笑容;
让这双璀璨的光眸,再也不能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可最终。
伊白只是收起手中的匕首,放开扼住星炀的手。
冷冷地站在他面前。
星炀扬起一个独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傲慢极了。
声音低沉沙哑:“伊白,我赢了。”
他赌赢了。
伊白无法对他下手。
这个认知像是一种细小的电流,滑过星炀的全身,几乎要使他战栗。
星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几乎想要放肆大笑。
看啊。
冷静自持的伊白上将,帝国最为理智的政客,轻而易举玩弄人心的高手。
竟然被他看透了心思。
被他的宿敌看透了心思。
那就,别怪他做出过分的举动了。
星炀的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无辜地询问:“这次,上将会原谅我吗?”
伊白的身形站漆黑的夜色中,风拂过他的发丝,看着竟然有种单薄的感觉。
如同少年时期的他。
“你以为你赢了吗?”
伊白倏地冷冷问道。
“不是吗?”星炀眉眼平和,语带笑意的反问。
伊白顿了片刻,探出指尖,轻轻拭去星炀嘴角的血丝。
白皙的指尖和殷红的血丝有着强烈对比。
伊白面无表情地将血涂在自己淡色的唇上,湛蓝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好整以暇的星炀。
像是在用眼神引诱,挑逗。
淡色的唇被血色染红,素来淡漠清冷的人,此刻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