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诶了一声,对李江道:“这你有所不知吧,现在的修士时兴养这个玩。”
八副骨牌由小童呈上来,整齐铺排在八张方桌上。
云稚摸上骨牌,熟悉感透过牌面穿到手指尖上,好似又回到了十五年前跟李江李河在外胡天胡地的时光。
一声金铃响起,八张桌子开牌。
云稚虽已有十来年未曾摸过骨牌,但一坐上桌,依旧是驾轻就熟,旧技未疏。手下运指如飞,行云流水。骨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一局结束,那个云稚不认识的男人便率先出局了。
李江调笑道:“兄台赌技不赖啊!有没有兴趣下来跟咱们单独玩玩?”
云稚回以微笑道:“一定。”
又是几番连战,云稚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李河也退了出去。
剩下的人重新凑满几张桌,哗啦啦一响起,一双双手又开始在桌上搅弄风云。
李江依旧与云稚在同一张桌。
打出一张骨牌,李江突然道:“兄台,你的手法跟我的一个故人真像。”
云稚不动声色,道:“是么?可能赌徒之间都是如此吧。”
三把过去,云稚几乎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同桌另外两名客人都颇为不满地看着他,眼中隐隐有些凶光。
李江摸摸下巴,哈哈一笑道:“恭喜兄台啦!小弟技艺不精。不过,要是我那个故人还在,估计就是他夺魁首啦!”
云稚闻言,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两名小童依规矩将彩漆木盒交给云稚,都笑意盈盈道:“客官,今日您可随意玩,金馆分文不取。”
外头几层依旧人声鼎沸,人人耽于其中不知日月。
云稚道:“那倒不必,我还有事,先走啦。”
他可不能在这儿久待。赢得魁首已经很显眼,何况此处李家的桩子众多,万一不慎被看出了破绽,再被李家人抓住,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云稚飞速离开金馆,一走出,这才发觉外面天光大暗,竟已近黄昏了。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在金馆待了一整天。
云稚加快脚步往城外密林中行去。甫一出城门,便隐隐觉得有好几道明显内力的影子跟随自己一同出城,想来是觊觎妖丹的贼人。
这对在金馆拔得头彩的客人是常事。金馆有规矩,在金馆内,没人敢出手,可一旦人出了金馆,那就成了众矢之的。
云稚状似并无察觉,脚下一拐,拐进了密林深处,又带着这几道影子在树林里左转右转,最后再凭借轻灵的身法回到了城里。
果然,几条影子都纷纷跟丢了。
他找了个僻静巷落,把脸上的狐面丢了,不敢再耽误时间,打算先给小秋服下那颗内丹。
小心掰开狐嘴,正要将蚌精内丹给她服下,只听两侧高墙顶上传来一阵细微得恍如无声的拨弄瓦片之声。
好似有什么鬼祟在瓦上行走。
云稚足下一点,人已在十丈开外。
同一时间,三道细瘦影子却恰恰落在刚才云稚站立的地方。这三道影子高挑细长,好似三根竹竿,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覆着面。手上竟然空空如也,什么兵器也没有。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都死死盯着云稚。
云稚眯起眼睛,他竟看不出这三人师从何派。是为了内丹么?有这个可能。云稚心道,这三人的内力绝非出城时跟踪自己的人能比。
不知为何,他有种直觉,这三人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第15章芙蓉一面
云稚微微一笑,道:“各位兄台,不知会一声就动手。不体面吧?”
三条瘦影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云稚的身形,似乎是在找他的破绽。
这三个人给云稚的感觉非常怪异,内力昏淤,全没有一般修士内力的灵气生动,何况三人都没有武器。
云稚心知将会有一场恶战,为不伤及周围,索性身形一飘,极快地离开这一片民居。
三个瘦长影子果然飞快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