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九千岁的义子
&esp;&esp;席宛吉发誓!他从未想过要败坏自家小师叔的名声。
&esp;&esp;但是!
&esp;&esp;他现在特别想知道,掌柜的刚刚的那几句心声,是掌柜自己的猜测,还是——那就是小师叔的真正生平!
&esp;&esp;“掌柜的,我小师叔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论是在医术一道上,还是在武学造诣上,都遥遥领先。他打小便是师门争相夸赞的人物,学什么都快,都是第一!”
&esp;&esp;席宛吉说的是真话,但越说他就越心酸,跟着就耍起了小心思:“大家行走江湖,身上多少有点暗伤,不如我将小师叔请来,为大家诊治诊治吧?我小师叔足不出谷的,恰好能借此机会,让他来感受下真正的江湖!”
&esp;&esp;尤其是江湖的险恶!
&esp;&esp;席宛吉笑的不怀好意极了,要是让他听到究竟是哪个女人抛夫弃子,他一定抢在小师叔的前面,把那女人给拒绝了!
&esp;&esp;他这一番对小师叔的拳拳爱护之心啊!绝对不是嫉妒小师叔样样都要遥遥领先!
&esp;&esp;金朝醉也是眼前一亮,光是从席宛吉生平中露出的一星半点描述,就已经让她好奇不已了!
&esp;&esp;金朝醉早就想见见真人了,于是她直接就开始鼓掌:“请!有这种造福大家伙的天大好事,务必将你小师叔请来!”
&esp;&esp;【这可是药王谷的小神医!求上门去都不一定能排上号的人物,能让他拨冗来一趟客栈,简直就是赚到!但凡能再留下一些寻常的伤药,我再倒手给受伤的客官,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esp;&esp;【而且南淮意这人身上,有大故事。】
&esp;&esp;【说不定我就能帮他找到被抛夫弃子的根源!】
&esp;&esp;【但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也不知道南淮意信不信。不过不打紧,他要是不信的话,我就小等他两年,但两年后,就又是另外的价钱了!】
&esp;&esp;金朝醉的心声里,充满着贪财二字。
&esp;&esp;也算是“本心”不改了。
&esp;&esp;伙计们都没当回事,明墨玉却意外地有了别的想法:“我们也可以被诊治吗?不瞒掌柜的,其实我就是名玉山庄的大小姐,要是掌柜的同意,我们山庄可以一直将客栈包下,直到小神医的莅临!”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席宛吉也就是随口一说,南淮意可是他小师叔,又不是他小师侄,哪是说来就来的啊!明墨玉却宁可自爆身份,也要换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吗?】
&esp;&esp;【我看看,山庄里也没人得了什么药石罔效的病啊。】
&esp;&esp;【啊……难不成是他?明墨玉一直心系不已,想要找寻神医帮忙的一个幼时玩伴。】
&esp;&esp;【顾二旺,名玉山庄下的一个农户之子,三岁父母双亡,之后就跟着兄长一起过日子。然而兄长成亲后,嫂子却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以至于他时常吃不饱,有一次……】
&esp;&esp;金朝醉的瞳孔瑟缩了一下,心声亦不免停顿了一下。
&esp;&esp;安静听着的明墨玉也踟蹰了一下,她想要保护这个朋友的秘密,但如果不让金朝醉讲出来,也未必能让席宛吉起了恻隐之心去请小神医。
&esp;&esp;于是明墨玉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esp;&esp;【有一次顾二旺去喂猪的时候,因为太饿昏了过去,当被痛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猪圈里面,而猪正在吃他的下半身。】
&esp;&esp;【当时正值农忙季节,他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听到来救他。万幸在他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明墨玉来找他玩了。也因此,明墨玉救下了他一命,可惜,却救不回其他的东西。】
&esp;&esp;在场的男子听到这里,全都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esp;&esp;他们甚至觉得不可思议,猪向来都是盘中之物,怎么竟反了过来,将人的那物给吃了!
&esp;&esp;而亲眼见过那场面的明墨玉更是早早地就已经把目光挪向了窗外的山林风光,可那血淋淋的画面还是在她的眼前不断浮现。
&esp;&esp;【难不成,明墨玉是觉得南淮意连这种情况下都能救?】
&esp;&esp;“这应该……嘶!”救不了吧。
&esp;&esp;席宛吉的嘴巴没忍住,在被王二麻拧了胳膊肘的皮后,才小跳着咽下了后半句。
&esp;&esp;明墨玉猛然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金朝醉和席宛吉。
&esp;&esp;“明大小姐,我这人吧,惯是个嘴巴走在脑子前头的,我其实并不能保证我小师叔什么时候来……啊呸!我小师叔来不来啊!”
&esp;&esp;“啊对对对。”金朝醉也后知后觉地从自己的离谱猜测中回神,连忙应着声,试图让明墨玉打住她的奇思妙想,“客栈您若是愿意,包到天荒地老我也是愿意的,就是那个小神医,他未必就能来啊!”
&esp;&esp;【就算是来了,那到时候也有更大的问题啊。】
&esp;&esp;【是明墨玉能说动南淮意继续挪动金脚,赶去京城里给人看病呢,还是她明墨玉能飞鸽传书给九千岁的义子,屈尊到我这客栈来看病?】
&esp;&esp;谁?
&esp;&esp;众伙计目瞪口呆,张三胖更是慌到又一次地砸了手里的空酒坛,他一边抱着脚无声地“啊呀”,一边庆幸还好酒坛没碎,没惊扰到掌柜的。
&esp;&esp;相比之下,刘管事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有惊吓!
&esp;&esp;十多年前,山庄的农户里,确实发生过一件男童被家猪咬掉下半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