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衣服好香
&esp;&esp;【有毒?】
&esp;&esp;【不是吧,好心救她,居然反手就放毒,真是脸都不要了!我得好好算算,瓦片破损,再加上深夜喊门、好眠被扰、客栈声誉这些个损失,拢共要多少钱。】
&esp;&esp;【真当我龙门客栈是个想来就来,想闹就闹的地方了是吧?!哼!今儿个你仰妙思不把这个银钱掏出来,就休想站着从本客栈的地界离开。】
&esp;&esp;金朝醉恶狠狠地想着,手上已经借着南淮意宽袖的掩护,从他举着的那只水蓝色布包里顺了三根金针过来,夹于指缝间,虚拢在拳心中。
&esp;&esp;她屏气凝神,南淮意的袖子不仅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仰妙思看她的视线。
&esp;&esp;只要金朝醉听声辨位的够准,就能够出其不意地把仰妙思给留下来。
&esp;&esp;不过她才刚翻转过手腕,还未使劲,那头的仰妙思却已经扑通一声。
&esp;&esp;听动静,应该是栽倒在地上了,因为仰妙思那呛人的话只起了个头,就没有下半截了:“你休要胡说,我才不……”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道长愧疚地几乎要低进尘土里的声音:“万分叨扰诸位了,原是不该进城,如今却是幸甚来此。贫道察觉仰妙思善信出身非同等闲,故劝其回乡,奈何其不愿,还非要同贫道争个高低。苦于贫道功夫平平,未能让仰善信信服。好在现下,贫道总算是能将其送回灵翼岛了。”
&esp;&esp;“啊?”金朝醉拨开宽袖,探出一双眼睛,飞快的扫了一圈。
&esp;&esp;仰妙思并没有摔倒,而是单膝跪在了地上,正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瞪着站在她身侧的道长。
&esp;&esp;那不情不愿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想要回去。
&esp;&esp;但是这和金朝醉无关,她的目光无比炽热地望向了道长,哪怕挡在鼻子前的宽袖一再地摆动,往她的头顶上遮,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地拨开。
&esp;&esp;【道长的热心肠,超乎我的想象!】
&esp;&esp;【那可是灵翼岛诶,漫漫水路,他都愿意把人送过去,那仰妙思欠的银钱,他也一定能很干脆地帮忙赔吧!】
&esp;&esp;金朝醉的心声一出,挡在她面前的宽袖突然就撤下了。
&esp;&esp;【也不知道南淮意的衣服是什么料子做的,轻飘飘的,还凉丝丝的,这大冬天的,是真不怕冷啊。】
&esp;&esp;【就跟爹爹一样,身上就跟长了个火炉似的。】
&esp;&esp;原本还缓缓从金朝醉鼻尖拂过的宽袖,骤然间加快了速度,“飒”地被南淮意一甩,卷在了背后。
&esp;&esp;【嗯?他又怎么了?】
&esp;&esp;【也对,要不怎么说是小神医呢,古往今来,但凡是个小天才,脾气似乎都是阴晴不定的。】
&esp;&esp;【不过他衣服上熏的都是什么香啊,真好闻。】
&esp;&esp;金朝醉耸动着鼻子,脖子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往南淮意那边转了小半圈。
&esp;&esp;“咳,更深露重,此间既然已无事,我便回去歇息了。”南淮意半侧过身,让那只曾经挡在金朝醉面前的手臂离金朝醉更远了一些。
&esp;&esp;“劳烦小神医了。”金朝醉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视线依旧停留在南淮意的袖子上。
&esp;&esp;【之前离得近的时候还没有发现,甩袖子了才发现,这阵阵香风,嘿嘿……】
&esp;&esp;【难不成是体香?】
&esp;&esp;金朝醉边心里想着,边嘴上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